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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南的话彻底将凌竹雨问住了,慕墨卿想要的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要给他世人眼中的幸福而已。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离开了。”凌竹雨低头看了眼表,急着要离开。慕墨卿那么精明,那边的人拖不了多久的。
“我送您。”怡南起身,礼数周全的将凌竹雨一路送到庄园门口。
“回去吧,还有,你应该知道怎么关注佣人的嘴。”凌竹雨冷淡的目光扫过别墅内的一干佣人。
怡南点了点头,今天凌竹雨来此的事儿,她自然会让家中的佣人守口如瓶。否则,她也别打算离开了。
慕墨卿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路虎车一路驶入庄园,沿途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他熄了火下车,一路向别墅中走去。
然而,今日与往日却有所不同,别墅中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佣人都没有。客厅都是昏暗一片的。
“南南,南南。”慕墨卿打开客厅的等,向楼上卧室中走去。
同样,卧室也是空荡荡的,没有灯。风偶尔吹过,掀起单薄的纱帘,露台之上,显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慕墨卿走过去,掀开纱帘,看到露天的阳台,长桌上点着昏黄温暖的蜡烛,蜡烛旁是一瓶尚未开封的葡萄酒,两指擦得透明锃亮的高脚杯,还有两盘提拉米苏。
而怡南就坐在长桌旁,双手托腮,温笑着看着他,似乎已经等了好久。“你今天回来晚了呢,害得我等了好久。”
“烛光晚餐?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慕墨卿笑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在荧荧烛光之下,宛若中世纪绅士,英俊的有些不真实。这男人,难怪总是招惹桃花。
“下午去了趟酒窖,从你的酒窖中拿了一瓶酒,今天我请你喝酒。”
慕墨卿温润的笑,拿起那瓶酒,同时拿出了开酒器,“82年的拉菲,你倒是挺会挑的。”
酒盖开启,一股醇厚的酒香盈溢而出。他分别在两只高脚杯中斟了半杯酒,红色通明酒液折射着烛光,如同凝聚了浩瀚星空。
慕墨卿修长的指端起酒杯,轻轻的摇曳着,笑靥绝魅,“南南,你在我的酒窖中拿了瓶藏酒,然后,请我喝酒?”
怡南含笑端起高脚杯,在他的杯沿上轻轻的碰撞了下,然后将酒杯置于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透明的高脚杯,殷红的唇瓣,灿若桃花的脸庞,美得如梦如幻。
“那就算是你请我喝酒吧,谢了。”
慕墨卿笑,同样饮了一口酒,好酒就是好酒,入喉甘甜,微醺。“这么昂贵的酒都喝了,那南南请我什么?”
怡南端起了桌上的那一小盘提拉米苏,献宝似的捧在他面前,“我请你吃点心,我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精致的糕点上,唇角含着浅浅的笑靥。“你喂我。”
怡南难得的顺从,莹玉的指尖捻起一块点心,递到慕墨卿唇边。
“真好吃。”慕墨卿心情大好,又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怡南笑靥浅浅,颊边显出淡淡梨涡,甜的醉人。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慕墨卿一时情动,手臂一揽,怡南脚下不稳,整个人便跌入他怀中。她坐在他膝上,头轻靠在他胸-膛,脸颊羞红一片,却没有如往日般挣脱,反而扬着下巴,含笑看着他。
她从桌面端起透明高脚杯,递到他唇边。
“莫名其妙的请我喝酒,说,究竟有什么目的?”
怡南呵呵的笑,柔软的双臂缠在他颈项,额头与他轻轻的相贴合,“你猜?”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南南还有什么图谋,我还真是想不出。”
“我只是想灌醉你而已。”
“就这么简单?”慕墨卿的指轻轻的勾着她的下巴。
“就这么简单。”怡南非常认真的点头。
“好吧,那将我灌醉了,然后呢?南南要做什么?”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暧昧低喃。
怡南如同熟透的虾子一样,娇羞的将头埋入他胸-膛中,低低怯怯的回了句,“哪儿有什么然后。”
慕墨卿朗笑着,双臂紧紧的缠住她柔软的腰肢,“想要让我做坏事就不要将我灌得太醉,我喝醉了,不行的。”
“慕墨卿!”怡南微恼,睁大了漂亮的眸子瞪着她。只是没有半分让人畏惧之色,反而越显娇俏可人,秀色可餐,大抵形容的便是这样的女子,慕墨卿真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递来的酒,他竟是根本无法推拒。而怡南真如同她说的那般,打定了主意想要将他灌醉。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一瓶酒已经见了底。红酒后劲儿很大,即便慕墨卿酒量好,喝到最后,也有了醉意。而桌上的提拉米苏的盘子也空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红酒点心,却是慕墨卿吃过的最美的一顿晚餐。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是怡南给他的最后的晚餐。
两个人相拥坐在露台之上,怡南乖顺的靠在他胸-膛中,两个人仰着头,遥遥的望着天空。漆黑的天幕,月朗星稀,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南南,困了吗?我们该去睡了。”慕墨卿微醺的吻上她面颊,然后打横将她抱起,向卧房内走去。
慕墨卿醉的不轻,很快沉睡过去。昏睡前居然还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嘱咐怡南别忘了吃药。
望着大床尚慕墨卿安静的睡颜,怡南眸中盈动着璀璨的泪光。白皙的指尖落在他眉心,沿着他挺立的鼻轻轻的划过,最后停留在他刚毅的唇角。他睡的很沉,没有丝毫苏醒的痕迹。此刻的慕墨卿,像个婴儿般无害,与平日里那个霸道清冷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怡南柔软的手掌轻轻的覆盖在慕墨卿英俊的脸庞,她就躺在他身边,樱红的唇慢慢的靠近,印在他薄唇之上。一滴剔透的泪珠顺着她长睫划落,沾在他脸庞上,带着滚烫灼热的温度。
“墨卿,对不起。这一次,我不得不离开你了。慕海胜说的没错,你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孩子,而我,不能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更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怡南将头轻靠在他手臂上,如同每一个夜晚,他拥着她一同入睡,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曾是她最好的避风港,也是她心灵停靠的港湾。但从此之后,她这只小船将永远的流落在异乡,没有了他,她只能漂泊。
她紧闭起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暗影。泪珠顺着眼角不停的落下,打湿了他胸口的衬衫。而沉睡中的男子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双臂十分自然的缠住她柔软的腰肢。
而怡南的泪却再也止不住了,她窝在他胸-膛中,紧咬着唇片,隐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失声。
趁着夜色,怡南简单的收拾了些衣物,她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在慕墨卿买给她的衣服中选了几件更换的。曾经,她总是觉得慕墨卿奢侈,他买的东西,她大多是不动的,而如今,他买给她的衣服首饰,都成为了她生命之中最美好的回忆。
临走之前,怡南将手机留在了床头柜上,然后留下了一张便利贴给他。她希望慕墨卿能听到这段视频,然后认清蔺曲瑶的真面目,再也不要被那个女人蒙蔽了。他有责任有担当,可蔺曲瑶,她不值得。
怡南将手机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压上那一张留下的字条。她回头深深的看着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只看最后一眼,但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够他一样。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无声而落,她在心中不停的说:再见了,墨卿,我最爱的男人。
怡南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了他们的家。她孤独的走在石板路上,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不停的发出声响。
离开山顶别墅,怡南回了一趟艾家,自古父母在不远游,她明天就要出国了,离开前自然要探望父母的,何况,她还有一样东西,想要从父母家取回来。
怡南还是第一次深夜回父母家,艾正明和蔺晚霞都担心的要命,“孩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墨卿呢,怎么也没陪着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怡南默默的摇头,将行李箱放在一旁。
“怡南,若是没吵架,这大半夜的你拿着行李做什么啊?”蔺晚霞一脸的担忧之色。
怡南低垂着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蔺晚霞看她脸色不好,忙端了杯温热的茶递给她,“来,先喝口茶压压惊。”
怡南紧握着手中的茶盏,借此来摄取一些温度。沉默了良久,才淡然的开口,“爸,妈,明天我就要出国留学了,大概一年半载都回不来,所以,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
“出国?你要去哪儿?”蔺晚霞震惊的询问。
“去美国。”怡南如实回答。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美国留学?想读书国内也有好的学校啊。你一走就这么远,这不是让我们担心吗。”蔺晚霞自然是不同意的。
“怡南,你出国的事,墨卿知道吗?”一直坐在一旁的艾正明沉声开了口。
怡南咬着唇,默默的摇头。
艾正明是明眼人,随即便明白了。“怡南,你告诉爸,是不是慕家人逼你离开的?”
怡南仍是摇头,“爸,是我自己决定离开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的身体状况您也清楚,我不能拖累墨卿一辈子。你曾经不是说过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墨卿是至孝之人,我不能再让他为难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生病是你的错吗?我将女儿嫁到他慕家的时候,你不是好端端的,是他慕墨卿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蔺晚霞几乎是怒火中烧。
而怡南却一直沉默,粉嫩的唇紧抿着,一直不说话。
艾正明沉重的叹息,半响后,才开口,“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他扯了下蔺晚霞的手臂,让她去给怡南做些夜宵,并将房间收拾好,明天一早派车送怡南去机场。
怡南回到卧房中休息,其实,这个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太过留恋的东西,她自幼跟随外婆长大,在这里居住的日子不多,她回来只想取一样东西。结婚的时候,她和慕墨卿婚纱照的影集一直放在娘家,这次回来,她就是想将这本影集带走。
她坐在大床尚,一页页缓慢的翻过影集,慕墨卿穿着礼服的样子真的很英俊。莹白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他脸庞,照片上,他轻拥着她,虽然极少笑,但一双墨眸中却含着温情,他看着她的目光擎着温润。
只是,那时的她却并未发现,她一心以为,那一场婚姻,他是不甘不愿的。
冰凉的泪珠滴落在相册的表面,不偏不倚的落在慕墨卿点了脸庞上,那一滴泪珠盈盈的颤动,在灯光下闪动着璀璨的光亮。
“既然这么舍不得,就留下来。”房门口,蔺晚霞端着托盘,盘中是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盘精致的糕点。
怡南却不停的摇头,无声落泪。她是真的很心疼,她也很害怕,异国他乡,遥远的美国会是什么样子,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却不能那么自私,因为爱,她只能放手。
怡南捧着那本相册,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本相册,她曾经是不愿看的,她总是以为,慕墨卿娶他,只是责任,只是无可奈何,并无真心。其实,他们的婚姻之中,不懂得珍惜的,又何止是慕墨卿一个人呢,她同样没有好好的付出过。然而,现在说这一切,都太晚了。
怡南抱着相册,痛哭失声。
蔺晚霞走过来,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温声的安抚着,“好孩子,不要哭了。”
怡南的头轻靠在母亲的怀中,哽咽着,“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墨卿……”
……
翌日清晨,等慕墨卿醒来的时候,屋内早已空空荡荡。
他从床尚坐起,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苦笑着摇头。许久都不曾喝醉过了,宿醉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
“南南,南南。”他掀开被子下床,唤了几声,却依然没有回应。
身侧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看来怡南已经醒来多时了。他楼上楼下的寻找怡南,却依旧没见她的踪影,最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怡南留下的手机和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的几个字,她说:墨卿,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一个好女人结婚生子,祝你幸福。——怡南。
慕墨卿的脸色都变得铁青,祝他幸福?难道她不知道他想要的幸福,只有她能给吗!
他将那张便签紧紧的握在掌心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这个傻女人,她难道不明白,他慕墨卿可以没有孩子,却不能没有她。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然后,他听到了里面的内容。那段内容就是导致怡南心脏病突发的罪魁祸首,那里面的内容,让慕墨卿彻底惊住了。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曲瑶的,只是,他的自尊与骄傲,让他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他给了她爱,也给了她信任,可是,蔺曲瑶,她背着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将他像傻子一样的欺骗了那么多年,她甚至与莫亚伦那种人狼狈为奸,险些害死他和怡南。
“蔺曲瑶,蔺曲瑶!”慕墨卿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此刻,他真恨不得杀了蔺曲瑶。
可是,目前,他没有功夫搭理她,他最迫切的是要将他的南南找回来。
他拨通了唐枫的电。话,命令他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马上去找人。
在他急切的等待中,唐枫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怡南早上九点的飞机,飞往美国洛杉矶。
九点,可现在已经是八点十分了。
慕墨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快速的开车赶往机场。可早上八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子堵在高架桥上,动都动不了。
慕墨卿急了,丢下车沿着路疾速的狂奔,他在地铁口终于等到了一班赶往机场的地铁,他坐在地铁中,不停的看着腕间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分。
地铁穿过隧道,光线一下子黑暗了下去,如同他此刻沉入谷底的心。艾怡南,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慕墨卿赶到机场的时候,时钟不偏不倚的指向十点钟的方向。他疯了一般的冲向安检口,却被机场人员拦住。慕墨卿根本顾不得解释,扬起拳头一巴掌挥在工作人员的脸上。这个世界上能拦住慕三少的人没几个,连慕老爷子的保镖都不敢轻易动手,这些机场人员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他虽然冲进了候机室,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看着怡南乘坐的那架班机冲入跑道,飞入蓝天。
他弯下身,不停的喘息着,身上笔挺的西装微微褶皱,模样有几分狼狈,再也不似曾经那个潇洒不羁的慕三少了。
他一拳重重的捶打在雪白的墙壁上,发泄着失控的情绪。
而此时,机场的保全人员都赶了过来,“先生,对不起,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都t给我滚开。”慕墨卿是彻底了怒了,安保人员一个都不敢上前,当然,也不会让他离开的。
慕墨卿坐在等候区冰冷的椅子上,许久后,才平静了情绪。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让他来摆平这件事。
当然,机场那边很快就放人了,还是上面的领导层亲自来给慕墨卿赔礼道歉,只不过,值班人员实在是想不出他们都错在什么地方,只是,在s市,没有人愿意得罪慕三少而已。
慕墨卿仍旧坐在机场的候机室内,第一时间拨通了唐枫的电。话,只交代了两件事,一件是查找怡南在美国的下落。南南是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看似坚强,内心却是非常脆弱的,她背井离乡的远赴大西洋彼岸,一定是有人事先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应该并不会太难找。
而第二件事,就是订一张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票。他要去找怡南,立即,马上,多一分钟,他都不能等。
……
而此时,怡南坐在飞往美国洛杉矶的班机上,她的身体懒懒的靠着身后的椅背,手掌紧捂住心口,只觉得飞机内的气息格外的压抑。
“小姐,您觉得不舒服吗?”空姐礼貌的询问。
“没有,麻烦您给我一杯温水。”
空姐很快端来一杯温水,怡南吃了药,才觉得舒服一些。心脏病人是不适合坐飞机的,何况是跨越大洋彼岸的长途,万一中途心脏病发作,那就真的麻烦了。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怡南大半的时间是在昏睡之中渡过的。只有睡着的时候,心才不会痛。怡南突然发现,原来,她的心脏是真的非常的脆弱。
十三个小时过去了,飞机终于平安着陆,怡南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机场,虽然她的英语还算不错,但围绕在她周围的权势金头发蓝眼睛的美国人时,怡南还是很害怕的。
她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从包中取出一张地图,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凌竹雨为她安排好的酒店。
她在机场门口招了辆taxi,怡南用流利的英文告诉了司机她要去的地方。
道路两旁,陌生的风景不停的向后倒退着,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住,她今晚会住在这里,休息两天之后,去凌竹雨安排给她的医院,然后到学校中报道,开始她人生的另一个起点。
她站在前台,将证件交给前台小姐,然后从前台小姐手中拿到房卡。她拖着行李箱,向电梯口走去,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怡南?”低沉熟悉的声音,略带着一丝不确定。
怡南停住脚步,缓缓的回头,映入瞳眸中的,再也不是金发碧眼,而是熟悉的黑头发黑眼睛。她的视线逐渐的模糊了,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他,像亲人一样。
“怡南,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声音的主人向她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住脚步,他看着她,笑的格外的温润。
怡南仰头看着他,笑靥如花般绽放。“戴玮哥,居然是你,你怎么会来美国?”
“我到这里出差。”戴玮温声回答,并顺手接过了怡南手中的行李箱,一起步入电梯。“多少层?”
“十二层。”怡南回答。
“真巧,我也住十二层。”戴玮修长的指尖按了下12的数字。然后又继续问道,“怡南,倒是我该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来这里读书,等毕业后,也可能会定居在这里吧,还不知道呢。”怡南耸肩,故作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戴玮和怡南相识多年,他自然是了解怡南的,她其实是很胆小的,也非常不喜欢陌生的地方,在她的意识中,应该是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要出国的吧。可她现在却站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出国读书,慕墨卿,他知道吗?”戴玮试探的询问。
怡南的情绪有些落寞,她低垂着头,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当然,他也没必要知道的。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再也瓜葛。
“别总说我,说说你吧,戴玮哥,你会在这里待多久?”怡南岔开话题。
“大概一周的时间吧,放心,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着你的。当然,如果你还是无法适应,一周后,可以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回国,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怡南依旧低着头,依旧沉默着。可是,戴玮却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哀愁。
怡南用房卡开了门,戴玮将她的行李送进屋,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偌大的套房内,只有怡南一个人,面对着满屋的奢华,怡南的心反而更空了。
她打开了行李箱,将那本婚纱照从行李中拿出来,依旧捧在怀抱中。她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照片上慕墨卿英俊的脸庞,傻傻的自言自语,“墨卿,我现在已经到美国了。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呢,满世界都是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国人,墨卿,怎么办,我有些害怕呢。”
怡南漂亮的眸子逐渐的模糊,泪差点儿夺眶而出。而正是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敲响了。
怡南抹掉了泪痕,利落的将婚纱照收起,然后打开了房门。戴玮换了一身休闲装,笔挺的站在门外。
“饿了吗?去吃些东西。”
“我不饿,有点儿累,我想休息……”怡南话说一半,却被戴玮一把扯了出来。
“我饿了,那就陪我吃点儿去吧。”他非常了解怡南的性子,她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面,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他扯着怡南一同步出电梯,宽厚的大掌紧握着怡南的手腕,明显是生拉硬扯的,可在外人看来,却像极了情侣之间的小暧昧。
两个人一路经过酒店大堂,戴玮的步子大,怡南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穿着七寸的高跟鞋,大理石地面又光滑,她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