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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着她愣住了，随即又跟她确认，“你在跟我说话吗？”
余沁芳看着林昭然时，手不断地搅动着衣服的一角，没多久脸便涨得如玫瑰一般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林昭然直接从困惑的神情转为吃惊，还有点难以置信，余沁芳居然会跟她道歉，她不是与张玉莲一道吗？
莫不是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里，林昭然没敢真的相信，但既然对方跟她道歉，那么她也得有点表示才行。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有别的原因，我也不想追究，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
她道不道歉对于林昭然来说无所谓，她未来的生活也不会因她的道歉而改变，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的人，今后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
所以这个道歉，其实很没意义。
余沁芳可能觉得没脸再面对林昭然，她嗯了一声后，便没再看林昭然，又将脸别过去，望着窗外的事物发呆。
坐在副驾驶上的陈以帆通过前视镜目睹了全程，不过他并没有插话，事后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子停在了一个小镇上。
吃粉时，余沁芳帮林昭然拉开了椅子，对她说，“坐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对自己露出了笑容，那么林昭然也要回应她同样的善意，她坐到了那椅子上，笑着感谢了她。
陈以帆坐在她的旁边，司机在对面。
年关将近，小镇上的人也蛮多的。店里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幸好他们来得快，不然怕是也要排队。
为了不耽误别的顾客，林昭然吃粉时很快。没多久，扫了一大半的粉。而陈以帆他们却在细嚼慢咽与聊天。陈以帆与司机在讨论一些事情，有时候又跟余沁芳聊到学习。
林昭然吃完时，他突然将目光移向了林昭然，对她说，“常丽皇家学院明年好像要扩大了，与常丽的医学院合并。”
吃饱喝足的林昭然，心思都在什么时候走，想也不想便回答，“是啊，明年就合并成大学了，常丽皇家学院以后要成为综合性大学的。不合并怎么发展？”
话音落下，她反问陈以帆，“你们吃好了吗？我看着人挺多的，我们还是走吧。”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家子上，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小孩，后背背着一个，身旁还站着三个。
那妇女一直在他们的桌前等着，从她那焦急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陈以帆顺着林昭然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这一家子。
他起身去付账，几分钟后回来，“我们走吧！”
一直到走出了粉摊，回到车上，林昭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粉摊里说了些什么话。想补救时，发现已经过去了好久。
这个时候再开口解释，怕是百口莫辩吧？
搞不好他们已经忘记了。
真是猪脑袋，在陈以帆面前放下戒心，可在其他人面前不能放下戒心啊！
尤其是这个余沁芳，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张玉莲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来整她呢！
想到张玉莲，林昭然忽然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也没听陈以帆提起过她。
好奇心与担忧促使她问了余沁芳。
“那个，张医生最近怎么样了？很久没见了她！”
余沁芳面对林昭然的问话，也是一惊，她还以为林昭然讨厌她，不会跟她说一句话呢。
而且还是问张玉莲的下落。
余沁芳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陈以帆，沉思了几秒才回答林昭然，“她一放假就回家了。”
“这样啊。”
原来是回家了，怪不得一直没见到她。
余沁芳又问，“你怎么会突然关心她？”
话罢，一直盯着林昭然脸上的神情，出了义诊那事，林昭然不是应该很讨厌张玉莲吗？怎么还关心起她来了？
林昭然笑笑，回答：“也不是关心，只是想起了她，随口问问罢了。”
她就不该问张玉莲，问完后，她发现余沁芳的眼神时不时地往自己身上扫，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知道在那想什么。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约莫有三个小时。
颠簸的路段总算过去，进入了一段较为平坦的路。再往前开半个小时，司机刹了车。
看到陈以帆下车，林昭然以为到他家了，也跟着下车，然而才刚下去，便看到他帮余沁芳搬行李。
余沁芳拉着行李，向他们招手，“年后见了！”
“好，年后见。”
跟陈以帆道完别，她又转向了林昭然，“再见，林昭然。”
有些走神的林昭然猛然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扬起了手说再见。
返回了车里。
陈以帆拿了一个袋子回过头，递给她，“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到常丽了，这是一些面包跟汽水，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一点。往后的几个小时可能没有小镇可以停靠。”
林昭然接过袋子，“好的，谢谢。”
他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她后，开车下去。
正当林昭然疑惑他要去哪里时，看到他绕过了车头，坐进了驾驶位。而司机换到了副驾驶。
司机开了几个小时的山路，也累了。换陈以帆开一段路也好。
跟司机开车不同，陈以帆开得比较慢，这样车上的人也能舒服一点，不过也有个坏处，会延长到家的时间。
林昭然吃了点东西，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景物发呆。
随着距离的缩短，想到很快就能到常丽，那个她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她心里很是激动。
也不知道八十年代的常丽会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曾经走过的街道，过去的几十年，都长什么模样？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车子结束山路，进入了平坦道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那座熟悉的桥，出现在林昭然面前，只到桥头，看到那桥的石墩，她便认出了此处。指着那桥惊喜地喊道，“陈以帆，你看这座桥，我以前经常来的。”
陈以帆正在开车，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