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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珍面不改色，走过来与林昭然交谈，“然然，你做果干发财了，也不带带我们这些亲戚，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林昭然呵呵一笑，心里想的是，确实抱过，还摔了一跤，差点没把她摔死。
“您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看你之前在做服装生意嘛，怕你没有精力。再说了，我也不确定我的果干生意能做得起来，只是试一下，我也没有想到能做起来，倒是你，怎么放着城里的服装生意不做，改做桂圆了？”
林昭然故意戳她的痛处，话说完后，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果然，再淡定，听到城里服装生意的事情，张凤珍脸色变了变，不过她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让她很快应变过来了。
“然然看你说的，服装生意要是好做，我还来做桂圆吗？现在你可要带带我呀，之前就是没有你带，所以我的服装生意才失败的。”张凤珍脸皮厚的程度超出了林昭然的想象。
林昭然差点想当场翻脸，理智劝住了她，“我也不是很懂，带不了您，不过您要是想学的话，我还是愿意指点一二。”
话是这么说，林昭然心里已经想好了虐她的一百种方法。
张凤珍点点头，“一定一定。”
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结果每次林昭然她们到果园打点，张凤珍的人都会在，并且学着林昭然她们。
施肥的时候跟着施肥，剪枝的时候跟着剪枝。林昭然她们做什么，他们也跟着做什么，复制粘贴。
晚上吃饭，二婶跟林昭然提起了这件事，不明白张凤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林昭然也有点不明白，俩人还研究了一番，一直以为张凤珍还会来阴手段的林昭然，最近上山更勤快了，她要时刻去看她的果林，生怕被张凤珍一把火给烧了。
二婶劝她不用跑得这么勤，张凤珍胆子再大，她也不敢放火烧山，这是犯法的。
林昭然问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还是每天都过去，奇怪的是，对方的人也天天都过去看果园，他们的举动几乎跟林昭然同步，比如林昭然在果林待多久，他们也待多久，林昭然折一段树枝，他们也跟着折一段树枝。
这就让林昭然更困惑了，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拉住了他们家一个员工询问，“你们每天都来看果园吗？为什么呀？”
那员工也是腼腆，被林昭然这么一问，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说起话来也磕磕绊绊的。
不擅撒谎的他很快就交代了张凤珍的意图。
“是老板让我们这么做的，她说你这边做什么，就让我们跟着做什么。”
林昭然听完后，脑袋直接冒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这什么鬼？
还学中华小当家？
张凤珍疯了吧？
想到这里，林昭然有点忍不住想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行吧，不过你们也不用每一个举动都跟我同步，有的时候，我只是随手折一根树枝，并不是给果树做什么修剪。”
囧。
员工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我这不是怕老板那边不好交代嘛，你最近来得太勤了，我们也得跟着来。”
听到这里，林昭然松了口气，“行，我明天不来了。”
说到真做到，接下来的几天，林昭然并没有再来果园。
二婶还奇怪林昭然怎么不去果园了，林昭然把张凤珍的计划告诉了二婶，二婶惊讶得眼睛瞪大。
“她，不会吧？她脑子有病？学我们干什么？”
林昭然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之前的服装生意给她的打击有些大吧，所以她怕了。”
要不然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什么都学她，以为这样就能复制她的成功之路？
二婶把这件事当笑话跟村里的人说了，很快就传遍了附近几个村子。
不过还是有村民看好他们的，还说到时候要去帮忙干活。
本来村里的人就不太喜欢林昭然，以前没办法才来给她干活，现在村里做果干生意的人多了，他们的选择余地也多了很多。
因此对林昭然的态度又渐渐回到了以前，去给果林施肥时，二婶去喊了几个人，对方都拒绝了她。
最后只能林昭然与容婶一家去施肥，忙活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的山头搞完。
往后的日子，往张凤珍果园跑的人多了，林昭然这边冷清了不少。
为了方便来年的果干制作，林昭然趁着年底有时间，又拉着二叔多砌了几个灶台。
为了预防明年没有员工来她这儿干活，林昭然写了一则招聘广告，贴到了附近几个村子，干活包三餐，还给钱。
之前屯的货到了年底，已经卖得差不多，好在林昭然试验了一些其他种类的果干，所以很快就能供应上。
过年了，买年货的人多，生意又往上涨了一波。
临近过年的时候，出了一件事情，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牵扯到了一个人。
林成生去城里找活干，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还被对方索赔。
说起来也稀奇，工伤不是应该老板赔偿吗？然而林成生摔下来时把对方的一个贵重的陶瓷品给摔坏了，这是某个朝代的陶瓷，价值不菲。
对方赔完了林成生医药费，反过来索赔，让他赔偿陶瓷的价钱，一共三千多块。
这个价钱在当时简直就是巨款，林昭然听完后就提出了要见老板，见那件被摔坏的瓷器。
不过老板不见她，而是派了一个人过来见她。
在城里的一家茶楼见面，见到那人，林昭然惊讶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愣住了许久。
三娘脸上还是挂着以前的标准微笑，过来就很亲切地喊林昭然坐下。
林昭然坐下来后，喝了杯水压压惊，随后问她，“您是冷老板的代理人？”
三娘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很惊讶吗？”
林昭然微微一笑，“确实挺惊讶的，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就开门见山了，三娘，我想见一见那瓷器，想知道是不是真品。”
三娘还在细细品茶，不紧不慢说，“不急，东西见不见没有什么所谓的，就算是赝品，也挺贵重的，该赔的钱还是得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