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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擦干了眼泪,走上前来,“大哥,我嫁给成生,从未后悔过,我现在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我回娘家只是因为挂念妈,没想过要问她要钱。你们不喜欢我回去,那就好好照顾妈,不要让我担心她。”
何超莲从熟人那得知,她的母亲最近身体不好,担心自己要走了,所以托人传来口信表示很想见她,何超莲就回去了一趟。
返家时,何超莲的母亲塞给了她很多东西的,还塞给了她一块钱。何超莲本来不想要的,但是母亲一直抹眼泪,说她不顾及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受。考虑到家里的哥哥们都不在家,所以她就收下了。但是那一块钱,她坚持没要。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要了,大嫂一定会上门闹。
没想到,大嫂还是过来闹了。
胖女人道:“你这张嘴巴可真能说,阿莲,我都没想到你变这么坏了,妈在家里过得好好的,需要你担心?你这话是在指责我们没有照顾好妈吗?”
林成生欲上前反击,被二婶拉住。
林昭然也将欲上前理论的二婶拦住,侧头给了二婶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继续说。
转头,林昭然对他们道:“亲家,天色已经很晚,我想事情尽快解决比较好,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转眼日落西山。
胖女人的目光再次扫向林昭然,她攥紧了手中的大白鸭,肥腻的嘴角上扬,“你说得对,事情是要解决的,她从我妈手里拿了那么多东西和钱,东西不计较了,也不值什么钱,但她从我妈手里拿走了一块钱,我带走她一只白鸭子抵债不过分吧?”
林昭然赞同地点点头,“二婶如果真的拿了那一块钱的话,你拿走她一只鸭子确实不过分。”
“就是,要么让我带走这大白鸭,要么把钱还上来!你们自己选择!”胖女人颇为得意,她似乎已经能确定自己今晚一定会有额外收获。
二婶一把拉住了林昭然的手臂,厉声道:“然然,你说什么呢!我没拿钱……”
“二婶,别紧张,这事交给我,我帮你解决!”林昭然忽略了被二婶抓疼的感觉,转头继续对胖女人道:“既然如此,那么把你儿子喊过来吧,当面对质一下!”
“什么?”
对方似不敢置信一般,胖女人有些激动地往前一步,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林昭然骂道:“小贱人,你这是几个意思?我儿子不可能撒谎,他是个读书人!撒谎的只会是你。”最后的这个你,她指向了何超莲。
二婶又想反驳,再次被林昭然拦下。
“亲家,从古至今,坐牢的读书人可不少,更何况撒个谎,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子不可能撒谎,那么就让他出来跟二婶对质一下,在场人这么多,想必他不敢撒谎!”
“你做梦,我儿子是班里的优秀班干,每次考试门门考满分,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不要污蔑他,你这样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说着胖女人扔下了手里的鸭子,还真走上前来要撕林昭然。
林成生拦住了她,为林昭然撑腰道:“然然说得对,既然你儿子说我们没给钱,那就喊他出来跟我们当面对质,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谁是谁非,喊出来对质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这时围观群众发声。
“就是,扯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儿子出来!”
眼看着帮何超莲他们说话的群众越来越多,胖女人有些急,她的手指指向了这些群众,骂道:“我们的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林昭然冷笑一声,又道:“你一直不肯让你儿子出来跟我们对质,你该不会是心虚吧?”激将法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果然,胖女人一听这话,又要上前揍林昭然了,但是很遗憾,林成生还是挡在前面。最后她只能放下狠话,“好,我这就喊他过来,我可告诉你们,你们敢污蔑我的儿子,以后亲戚没得做!”
说罢,她怒气冲冲地往大门去。
二婶这时悄悄地把昭妹拉到怀里,凑到昭妹耳旁,小声交代了她几句。林昭妹快步去将大白鸭赶回了鸭圈。
没多久,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跟着胖女人走到了院子里。
“阿才,你说,姑姑有没有给钱你?”胖女人把儿子往前一推,问道。
这个被唤为阿才的青年,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说话声音也不大,他道:“没有,姑姑跟我道别时,只让我转告爸妈,她回去了。”
话完,他眼珠子一直转啊转,扫视着周围的人。
林昭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这个男的,说话时满脸的心虚,看来二婶没说谎。
“你撒谎,我明明给了你一块钱,让你转交给奶奶,还叮嘱了你,千万要交到奶奶手里。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了?你读书都读到肚子去了吗?”二婶听到他的话感到非常的生气。
阿才看了一眼何超莲,眼神飘忽,语气弱弱:“姑姑,我真的没有接到你给的钱,你不能这么冤枉人啊!”说完,他还躲到了胖女人的身后。
“听到了吗?我儿子说没有!”胖女人气势很凶。
二婶身子往后一跌,几乎要昏倒,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外甥是这种人。
“别急,现在还不能说明问题,你儿子既然开始决定了要撒谎,那么他现在自然也不会承认,更何况他还是个读书人,自然知道撒谎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林昭然说道。
胖女人急了,上前来,手指头戳着林昭然的鼻梁骂道:“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贱货,嘴巴那么臭,乱说什么呢,你爸妈是谁,让他们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林昭然的好脾气都要被磨光了,面对频频爆粗口的人,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冷了几分道:“你别着急,你儿子是不是撒谎,让我问他几个问题,我会给你一个结论,麻烦大家帮我二婶作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