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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常婶看出了林昭然是来找事的,她顿时变得泼辣起来,放下了手中的活,叉着腰站到了中间与林昭然对视。
“常嫂,我们两个过来,希望能给然然讨个公道,你把常任喊出来,让他当面与然然对峙,如果冤枉了他,要道歉还是要赔偿,我们绝不含糊。”二婶在涉及林昭然的事情上,一下子变得很强悍,她直接挡在了林昭然的跟前,与常婶叫板。
“对,喊他出来,我倒想知道,都是一个村的,半夜跑我家然然屋里是什么意思?”二叔面色绷紧,长袖挽起,似乎做好了随时干架的准备。
常婶本想教训林昭然,但听了两位大人的话,态度不由得软了下来,林昭然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但这林成超跟他媳妇二人可不能明着跟他们起冲突,虽然她也不怕这一家子。
她面色难看地犹豫了几秒,回过头去,冲一个屋大喊,“死鬼,给老娘滚出来!”
没过久,常任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到林成超他们,便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端着讨好的笑容向他们过来。
“成超来家里串门啊?”说罢,他心虚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林昭然,眼神不敢在她的身上作过多的停留,只一瞬便收回目光。
林昭然倒是双手环胸,死死地盯着他。
那天晚上,可亏她胆子够大,还学过一点功夫,要换了原来那个怯懦的林昭然,指不定就要被欺负了。
“常任,你说,你是不是半夜闯过我侄女然然的房间?”林成超听到然然说这个事情时,都震惊了,不敢相信,一度质问林昭然是不是真的,让她不要乱说话。
为此林昭然差点生气,最后他选择了相信林昭然,这丫头看着不像撒谎。他怒火中烧,抡起了院子里的一根木棍就想冲过来暴打一顿常任,在来的路上,他媳妇一直劝他不要冲动,要先想办法让常任承认这个事情,这样他们动手才名正言顺。
林昭然表示赞同。
他这才强压怒火,先跟对方讲道理。
接到质问,常任转了转眼珠子,眼神闪躲,说话也磕磕绊绊的,“成超,你看,这个事,我,当时,我……”
他还未说完话,常婶灵机一动,打断了他,替他辩解。
“好你个林成超,恶人先告状,我家常任是个老实人,懂礼教,有孝心,还能吃苦,平日里经常帮林昭然他爹干工,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要我说啊,是林昭然这个小贱人不检点,四处勾引人,那天晚上常任喝多了,从她家路过,她在路中央拦住了他,一直拉拉扯扯,常任脑子不清醒,以为到家了,就跟她进了屋,谁知道这个小贱人开始……”话说到了一半,常婶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愿再说下去。
但围观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会儿,院子里很快就围了很多人,等林昭然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群众一向都很勤快。
常婶继续说:“常任当时清醒了,推开了她,谁知她还拉着常任不放,挣扎中,她殴打了一顿我家常任,这伤才刚好没多久。大家评评理啊,她自己耐不住寂寞,找别人就算了,居然来祸害我家常任,现在还敢恶人先告状上门讨什么公道。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带人过来找我了,哎,这是什么世道哟!”
常婶露出了极为少见的委屈样,平日里她都盛气凌人到处欺负人,今日难得见她示弱。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开始对林昭然指指点点,嘈杂的声音中还伴随着对林昭然的嘲讽以及抨击。
林昭然回头看了一眼乡亲们,只见他们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待她再回头看常婶,她在暗暗得意。
这一招还真是好,也不否认,直接承认了常任半夜闯木屋的事情,还故意坐实林昭然真被常任欺负了,由此来毁林昭然的名声,再借喝酒说事,进一步洗白常任。
就凭林昭然在村子里的名声以及她家在村子里的威望,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选择站在常任那头,指责林昭然。
剩下的百分之十,有八是不敢站出来帮林昭然说话的,而这二就只有他们自己了。
眼瞅着议论声越来越大,二婶也急了,她回头看着然然,询问她:“然然,有这回事吗?”
她刚问完,二叔伸手摁住了二婶的肩膀,对她说道:“老婆,我们要相信然然,她不是这种人,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你还不了解她吗?”
经二叔的提醒,二婶一顿愧疚,“然然,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二婶。”
林昭然转头走到了常婶的跟前,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体格高大的大婶,她扯着嗓子喊:“你在撒谎,常叔那晚根本就没有喝醉,他身上的伤也不是因为抵抗我才留下的,而是欺负非礼我,被我挥棍殴打才留下的。常婶,你这样颠倒黑白,就不怕翻车吗?”
常婶自然没听懂林昭然说的翻车是什么意思,看着局势往她那边倒,她趁火打劫,继续叫喊,“苍天呐,非礼自己的侄女可是大罪啊,我们家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常任,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欺负我们家然然!”林成超急了,他冲上前一把揪住了常任的衣领。他现在最关心常任是不是真的欺负了林昭然。
常婶说的话,不完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也许林昭然真被欺负了,但是不敢说出来。
常任怂,一看场面有点失控,顿时腿软,老婆帮他想了法子,他便顺着自己老婆的话说道:“我当时真不知道她是然然,我以为是我家娘们,便…哎呀,成超,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看清楚,她太主动了,我也没办法!”说完后还装出了一副痛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