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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松了口气，可真是惊险，总算糊弄过去了，还好他没有追究自己为啥会英文这件事。
陈以帆走后，停下了脚步，回忆起他从图书馆里翻的一本书，那是一本关于时空穿越的解释书。
吕秀才躲在门后，看着林昭然与陈以帆有说有笑，心里一阵难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迅速转过身，假装在看地板上的小丫头写字。
“姐姐！”听到声音，小丫头立即仰头冲着门口的人喊了一声。
“丫头，我回来了。”
秀才转过头，也问了一句，“回来了？”
林昭然回他话时，却显得冷淡许多，“嗯，回来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掀开餐桌上的盖子，问他们俩，“晚饭都吃饭过了吧？”
“吃过了，姐姐，我们今晚加肉，衣服卖出了好多。”
说完，小丫头去拿钱出来给林昭然。
清点了一下今日的营收，林昭然发现与之前相比，收入反而下降了不少。
“秀才，今天卖出了几套衣服？”
“你进的货，卖出了快一半。”秀才如实回答。
林昭然捡起地上的木炭，在板子上开始列数计算，十分钟后，她疑惑，“不对，这个数不对，秀才，确定卖了那么多衣服吗？”
吕秀才点点头，生怕林昭然不相信他，还竖起了手指头发誓，“我没有偷藏钱，也没有给他们打折，全是按照你之前吩咐的去定价，你可以去搜我的屋子。”
林昭然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个数确实不对，总要找找问题出在哪里。”
说完，她又跑了一趟放置衣服的仓库，花半个小时整理了库存，再拿出账单清点进货数量。
两个小时后。
“账还是对不上，秀才，你给我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卖的衣服。”
任何有可能出错的地方，林昭然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但是这钱总不可能自己飞走了吧，除非吕秀才没有按照她交代的折扣去卖衣服。
秀才想了好久，将他今日卖衣服的点点滴滴向林昭然坦白，说到一半时，林昭然叫停了他。
“秀才，你有个地方出错了，折扣不是这样算的。”林昭然差点昏过去，这家伙乱在了折扣的档次上。
都是钱啊！
她拿出了木炭，在板子上给他列举了一个数。
“秀才，我们的折扣档次是不能叠加的，你给叠加了，比如卖出三十块，满足八折优惠的同时还满足七折优惠，这个时候取最高优惠，也就是七折，你给叠加了！”
如此一来，营收就会下降。
吕秀才听不明白什么意思，林昭然像个数学老师，开始给他讲解，一直讲到十一点，他总算似懂非懂。
林昭然对他表示担忧，再出错，他们家店铺就要做赔本买卖了。
“这样吧，我尽量把每一个可能用上的销售额写上对应的折扣，你到时候要是不确定，就按照我给的数字去打折扣。”
“好。”
吕秀才很惭愧，回了自己屋，还在那拿着木炭写数字，想折扣。
白天太累，林昭然躺床上很快就睡着。
第二天，又是出诊的一天。
陈以帆告诉她，这是出诊的最后一天了，林昭然算了算日子，她也差不多该去收拾新买下来的房子，剩下的时间刚好可以装修一下，也不知道过年能不能赶上开张。
今天去的一个村落比较远，据说是陈娟的娘家。
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终于在一个村口停下。
陈以帆过来帮她开车门，“小心点，这边的路不太好走，你要不要换一双鞋子？”说罢，他的目光盯着她的脚下。
今天出门太急，她随便摸了一双草鞋，有点破，鞋底还薄，走平地还好，要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会很硌脚。
林昭然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有条件，为何不换双好的，虽然这鞋是陈以帆的。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朋友间，这些是不用计较的。
“鞋子有些大，不过很好穿。”
林昭然换好了鞋子，跟在陈以帆的身后，向村落走去，司机跟往常一样，在车里等候。
入冬了，今天没什么太阳，还刮起了风，有些冷。
林昭然没走几步，便打起了喷嚏。
陈以帆回过头，看向她那破旧又单薄的外套，皱起了眉头，“我车里还有件外套，你回去拿来穿上。”
其实林昭然并不觉得冷，鼻子有些痒，才打的喷嚏，于是她拒绝道，“不用了，你的衣服，也不合适我。”
穿穿男生的鞋子，还说得过去，反正也没人会注意她的脚穿了什么，但这穿男生的衣服就稍微有点说不过去了，又不是男女朋友，还是在这个男女不宜来往太频繁的年代。
她要避嫌的。
陈以帆将手中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上，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然后折身奔向车子。
几分钟后，拿着一件女生的外套过来，从那衣服的质地与光泽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定是这个年代，价值不菲的牌子衣。
林昭然接过时，除了两样发光，还带着一丝疑惑，“你的车里怎么会有女生的心新衣服？这是你买给谁的衣服吗？”
若是真的，她穿别人的礼物，似乎有点不太好。
陈以帆瞥了她一眼，“买给我妈的！”
林昭然差点没吐血，阿姨这么时髦的吗？这衣服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穿的，陈以帆的母亲，怎么说都有四十多了吧？
“那，这是买给你妈妈的，我穿了，好像不太好吧？”林昭然还在矫情，不肯穿上。
陈以帆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过衣服，亲自给她穿上。
还一边说，“牌子不剪，她也不知道你穿过。”
林昭然顿时无话可说，陈以帆这操作简直了。
“好吧，那我今天会注意点，尽量不弄脏衣服。”
陈以帆没再说什么，继续走在前头。
还有一小段路，就要抵达义诊的第一户。好巧的是，这户人家正好是陈娟的娘家。出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胖小子，他认得林昭然。
刚见面对林昭然动手动脚，还嘲讽她，“这不是林昭然表姐吗？听说跟一个男的搞一起了，怎么？我大姑没有打死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