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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工科男？”小丫头满脸疑惑，她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林昭然回过神来，糊弄过去。
“没啥，你快去扫地，我们今天要去看摊位。”
这些天，林昭然调查了一下城里的其他生意的市场，她发现很多从乡下过来的村民都会跑向城里的服装店拿衣服。
掐指一算，年关快到了，除夕穿新衣是传统，除旧迎新。
她今天要去服装市场实地走一走。
下午，林昭然带着小丫头出门。
这个年代的服装市场，其实也不过是在一个空地上，各自搭几个帐篷，然后卖成件衣服，还有的卖布。
城里的人大部分都拿成件衣服，乡下来的大部分拿布。一尺布大约三毛钱，店里的要贵一点，约四毛五。
成件衣服一块到六块不等，比起其他生意，这衣服挣的利润更多。
卖衣服的都是一些大婶，极少有男性摆摊的。林昭然逛了一圈，发现很多衣服设计得都不错，有些甚至是21世纪流行的。
不过老板不会搭衣服，一条好看的条纹中长裙，堆在灰色的中年装里，很不起眼，可若拿衣架挂起来，再搭个年轻的碎花上衣。
一定很好看。
“老板，你这裙子多少钱？”
林昭然拿起了那条裙子，然后还摸到了一件碎花上衣，询问价钱。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肤色白皙，手里拿着个长长的撑衣杆，她端着笑脸对林昭然说，“小姑娘眼光真好，这裙子是新进的货，质地很好的，价钱也不贵，一块八，这上衣，一块二，你想要的话，可以便宜卖给你。”
“两件拿，两块二行不行？”
林昭然砍价不算狠，她一向是她们大学宿舍最不能砍价的那个，每次都是砍一点点。然后对方一旦不同意，她又继续让步。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让步。
老板笑了，耐心跟她解释，“小姑娘，我这衣服拿货价都不止两块，挣的都是小钱，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要想拿的话，两块六给你。”
林昭然使出了她从室友那儿学的砍价本领，放下衣服，假装不想要了，“这么贵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
老板突然哑然，看着她转身离去。
林昭然拉着小丫头向另一个摊位走去，心里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五秒时，身后的传来老板痛惜的声音。
“算了算了，两块二也给你了，这可是批发价，小姑娘以后要多来我这儿拿衣服啊！”
老板说着利索地帮她叠衣服。
“那就谢谢老板了！”
林昭然掏钱买了这套衣服，离开时，小丫头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姐姐真会砍价！”
林昭然笑笑，还不都是跟大学室友学来的。
在服装市场逛了有两个小时，林昭然还给小丫头买了两套，给自己也多买了一套换洗。原主的那些衣服可真破，之前没什么钱，换不了，现在有钱了，自然要穿好一点。
逛到了一个角落，林昭然看到不远处在施工，好像要起什么大楼，在那附近的摊位几乎没有人。
她随便找了个人询问，对方告诉她，因为附近在施工，附近的摊位很多灰尘，衣服没多久就脏兮兮的，所有都没人在那卖衣服。
林昭然又问了工程竣工的时间，大概在年后可以竣工。
当下有了个想法，她从路边捡了几块石头，将那儿的摊位垒起来，还让边上的老太太帮她看一下，说是自己年后想来这边摆摊。
从服装市场出来，回到家里，在门口碰见了一人。
吕秀才还穿着那天的衣服，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不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那口大白牙，“然然，我听说你在城里做生意，想着你会不会缺人手，想过来帮你的忙，只要能赏我口饭吃就行。”说完后，他还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林昭然。
看到吕秀才时，林昭然还小小地疑惑了会儿，得知他的来意，有些开心，正好她缺人手。
得罪了张玉莲，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出手，更不知道她会以何种方式出手，有个男的在身边，会有安全感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帮自己。
想到这里，她爽快地答应。
“正好屋里还有间空房，就是有点破，不过你放心，收拾收拾，挡风遮雨没问题。我打算做点服装生意，你到时候就帮我的忙吧，除了给你包吃住外，我再给你一点工资，这样你也好寄回家里，至于多少，到时候再说。”
林昭然知道他肯来找自己干活，一定是家里很缺钱，不然怎能让这个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少年低头来找她要活干呢。
工资方面，她不会亏待他，只要他们能盈利。
小丫头看到吕秀才，起初有点怕，虽然也认识，但毕竟第一次住在一起，待久了，她也就渐渐跟吕秀才热络起来。还拿扫把帮他清扫房间。
吕秀才住的房子在内院的厨房旁边，是个很小的房子。
林昭然搬来几块木板，给他搭了个床，然后翻出旧棉被，给他铺好床。
“你带衣服来了吗？”
吕秀才点点头，“衣服在桥头那边，一位大爷帮我看着，有点多，我担心找不着你，所以不敢提行李过来。”
“行吧，待会出去买菜，顺道去拿你的衣服。”
天色不早，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留小丫头在家里烧火煮饭，林昭然与吕秀才出门去买菜。
为了招待吕秀才，林昭然大方地买了点猪肉，然后陪他去拿行李，很不巧的是，路过一家面包店时，碰见了几个熟人。
张玉莲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随即转换成厌恶，余沁芳与她一道，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
辰亦南拿着面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吕秀才，眼神中也流露着震惊，倒是他旁边的陈以帆比较淡定。
“又是他！”
吕秀才似乎很不喜欢陈以帆，看到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了拳头。
林昭然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臂，用只有俩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们走。”
陈以帆的视线淡淡地从她身上扫过，然而装作没看见一样，付了钱，提着面包往外面的越野车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