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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可以啊,做点小生意。”二婶很支持林昭然开豆腐店,她一直觉得林昭然俩姐妹必须有一份收入,不管是去帮人家干工也好,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都行,就是不能闲着。
然而林成生却不是很同意,只见他皱眉道:“做豆腐的工序复杂,石磨笨重,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推得动?”
二叔说得在理,林昭然想起了之前与乔珊三人合力才将石磨推动,等乔珊离开后,只有她与妹妹。
虽说卯足劲也能推动,但是时间一久,二人也会累的。磨完豆腐,接下来哪里还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二叔说得对,看来我们得想点别的办法。”
二婶沉默了一会儿,向林昭然提议道:“然然,我上次从城里回来,看菜市场旁边的一个饭馆招工,你要不要去那边干工?我刚好认识里面的掌事的,他是我娘家那边的人,跟他说道说道,把你招进去。你在那边干到年底,也能挣点小钱。”
林昭然拒绝了,她道:“城里的路太远,去那边干工的话,就要住在那,昭妹太小,我不忍心将她丢在家里。谢谢二婶的好意了。”
去干工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如果真走投无路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但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她还有很多选择,比如卖豆腐。人力这个问题,比去城里干工遇到的一系列问题要好解决得多。
怕二叔他们担心自己,林昭然又解释道:“二叔二婶请放心吧,我们俩没那么容易饿死的。我自有办法!”
二叔扒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你们姐妹俩怎么会饿死,有二叔二婶在,就有你们的一口饭吃。要不是怕大哥那边生气,我们夫妻俩本来打算让你们跟着我们过的,多煮两个人的饭,没什么大不了。”
“知道啦,谢谢二叔二婶。”
林昭然笑了笑,将黄豆捧在怀里,掂了一下袋子的重量,随即问他们,“对了,袋子里面大概有多少斤黄豆?”
二婶一边哄着孩子睡觉,一边想了想,回答她:“四斤左右吧。”
“好,那先谢谢二叔二婶了,时间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林昭然带着妹妹起身,向他们告辞。
回去的路上,昭妹牵着姐姐的手,问:“姐姐,我们还做豆腐吗?”
林昭然侧头看向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做!”
这还没迈出第一步呢,就打退堂鼓,怎么行?二叔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也不代表没办法解决,她们姐妹俩拉不动石磨,那她雇人力来推石磨不就可以了?
只要豆腐能挣钱,她不介意花钱雇人工。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做第一波,试探村里的市场。虽说卖豆腐这件事,有前人试探过可行,但双方的手艺不一样,万一林昭然她们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村民的口味,没人买账,那可咋整?
回家后,林昭然开始按照工序将黄豆倒进木桶里。第一步,泡发大豆。她将二婶给她的四斤黄豆全部倒进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然早早醒来,带着妹妹拿网兜与木桶上山。她上次说过要把山里的小水坑里的鱼给收了。现在正是好时机。木屋门前的池塘水已经蓄满,之前二婶给的小鱼,她给丢进去了,活了一半,死了一半。
昭妹看到小水坑里的鱼,惊喜地叫了起来,“姐姐,快捉住它,好大的一条!”俩姐妹折腾了一个上午,总算把山里能找到的水坑里的鱼,全捉完了。她还摘了几个大木瓜跟一些龙眼、杨桃回家。
“昭妹,吃过中饭,我们去一趟镇里。”林昭然将木桶里的小鱼,扔进了池塘,稍微大一点的几条扔进了锅里,加点油,煎成金黄色,最后放水,炖鱼汤。
吃过了午饭,二人出门,往镇上去。
“姐姐,你要去镇里买什么呀?”小丫头跟在姐姐的旁边,手里提着袋龙骨花。
林昭然摊开了手,看着手掌心的伤口,这会儿已经不痛了,还结了疤,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能好。
所以,她要去镇上感谢治好她手的人。嗯,对。
见她没回答自己,小丫头又问:“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你看着手干什么呀?”
林昭然将手放下,继续赶路,“没什么,你小丫头问那么多干什么,走你的路。”说罢,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丫头嘟起了嘴,小声埋怨了几句,随后跟上姐姐的步伐。到了镇上,林昭然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往一条小丫头很熟悉的路去。
这下昭妹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她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林昭然,欣喜道:“姐姐,原来你要去找陈医生啊!”
担心她瞎嚷嚷,林昭然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警告道:“我再说一次,姐姐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姐姐,姐姐跟他闹翻了,现在朋友都不是,我这一次来找他不是为了叙旧,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找他有正事,关乎我们家能不能脱贫的大事!你待会不要乱说话,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你卖给他,你这么喜欢他,跟他走算了。”
小丫头挣扎着推开林昭然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到林昭然那严肃的神情,她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她知道姐姐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自然也不敢捣乱,只能长长哦了一声,开启沉默模式。
林昭然那边,松了口气,这丫头终于不给她添乱了。
到达诊所时,刚好碰见张玉莲推门出来。她认得林昭然,见到她后诧异了几秒,随后看向她手,关心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来人语气温和,面带笑容,林昭然自然也是要以同样的态度回应人家,她笑着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伤口结了痂。再过几天,疤估计能掉。”
张玉莲却说,“再过几天还不行,可能要一个星期吧。”
林昭然点点头,保持微笑,不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准备走。张玉莲见她往就诊室去,急忙喊住了她,“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