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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给她解释。可能不代表一定，万一陈以帆转头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那她不就嫁不了嘛。
或者，她突然回去了……
乔姗叹气，“不管怎么样，你都比我好，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敢跟家里决裂，自己独立门户，我就没有你这样的勇气。”
林昭然不认为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鼓励她，“你也可以呀，现在的时代不是以前那个封建的时代，女子也可以自强自立，趁着年轻，有什么想做的，放手去做。”
乔姗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你这样的勇气，我怕自己离开了父母活不下去，我害怕四处流浪吃苦，待在父母身边，好好过日子，我就满足了。”
林昭然不赞同她的想法，不过能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待在父母身边，孝顺呀，不过你以后还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自己组建家庭。”
乔姗却望着窗外的夜空，对林昭然说，“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嫁出去呢，我想一辈子跟父母在一起。”
林昭然望着乔姗的侧脸，有种错觉，乔姗好像有心事。
晚一点，乔姗回去了。
小丫头已经躺床上呼呼大睡。
林昭然洗漱好也钻入了被窝。明天还要去帮二婶包饺子。
这时距离过年只剩下一天。
虽然还没到过年，但村里的年味已经很浓，外出务工的人都回了村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林昭然出门时，碰见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其中有不少还认得她，跟她打了个招呼。
也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反正既然人家跟她打招呼了，自己也不能拉着张苦瓜脸。
便都一一回应。
到了二婶家，二婶的小姐妹也都聚集在院子里包饺子。见到林昭然，纷纷喊她过来。
在林昭然的记忆中。二婶的这些小姐妹虽然对自己的态度与村民对自己的不一样，但也绝不会很热情。
很多时候都是给二婶面子，才不说她的闲话。
如今对她这么热情，倒让她感到奇怪。
林昭然坐过去帮二婶搅拌馅，只听一位头发半百的大婶问她，“然然在城里做服装生意，怎么样啊？生意好不好？”
像极了过年回家，七大姑八大姨盘问工资。
林昭然端着笑脸回答，“一般一般，勉强糊口。”
又一小姐妹扯着嗓子道，“然然，村里都说你在城里做生意失败，欠下不了少钱，我们都不相信呢，要真混得不好，能穿这么好看回来吗？我们才不信他们呢。”
“是啊，他们就爱说你的闲话。”其他人附和。
林昭然笑笑，啥也没说。
那大婶又问，“然然，你跟我老实说，城里的服装生意如何，好不好做呀，我们家那个老头子也想到城里去倒卖服装呢，不过隔壁的那个老李，他们家去做过，生意惨淡，还赔钱了，我们不敢，怕真的赔钱，你给我们说说呗。”
林昭然就知道她们不会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的，原来是想询问城里的服装生意。
既然是二婶的小姐妹，还帮过她说话，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告知，“服装生意还可以，买的人不多，但利润比较大，而且城里的店铺成本比较低，要是能花点心思卖，还是能挣到钱的。”
那大婶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扭头对小姐妹吐槽，“我就说嘛，做服装生意怎么会赔钱呢，那个老李肯定是赚钱了，不让我们赚，所以才这么说，哎呀，你看这些人，多坏呀，都是邻居，怎么能这样，我还奇怪，不是赔钱吗，怎么近两年还有起了新房，买了那么多好的家具，说什么是他女婿给的。他那个女婿，抠门得很，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给钱他们起房子。”
这一吐槽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婶又回过头，问林昭然，“然然，那你做服装生意，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呀？”
林昭然有些为难，这属于收入隐私，她真不想说。
但是不说，她们肯定又要说闲话。
权衡再三，林昭然便随便说了个假数字。
“看当月的情况吧，好一点能过百，不好的时候几十块。”
其实几十块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收入了。
过百更加不敢想象。
大婶一听，立即拍大腿决定，“年后就让我家老头子去城里卖服装算了，不然成天在镇上修破鞋，能挣几个钱。”
另一个小姐妹赞同，“要不，我也让我家那位跟着去，到时候我们俩家合作。”
听到这里，林昭然赶忙端着馅往二婶家的厨房去。真怕她们让自己带他们做，做生意还是要自己做，跟人合作，很容易吵架。
安全进了厨房，林昭然才松了口气。
二婶正在厨房里烧水和面，看见她端着馅进来，不解，“你怎么进来了？我这马上就可以出去包了，你在外面等我。”
林昭然摆摆手，跟二婶说外面的情况。
“二婶，要是他们让我带他们卖服装，我不会答应的，我带不了，这要卖好了，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要是没卖好，他们会赖我，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二婶支持她，“不带就不带，直说就行，没关系的，到时候我就说你一个人卖衣服也不容易，让他们自己摸索去。”
“好。”
有了二婶的保证，林昭然这才敢端着馅出去。
和好了面，二婶开始坐下包饺子。
小姐妹们叽叽喳喳地聊完，大婶回过头，对林昭然说，“然然，年后，你帮我们找个摊位呗，你比较熟悉城里，到时候跟你挨一块，你带带我家老头子卖衣服呀！”
林昭然倒吸一口凉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服装市场那边就很多摊位，年后你们可以找时间上去看看的，随便找哪个都可以，我那个摊位附近没空位了，让你家老头子，跟同行学习学习，很快就能上手的。”
不答应，也不拒绝，这才是最机智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