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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太太却偏不如他们所愿,她十分生气地回答众人,“你们的意思是说我这个老太婆是外人咯?林天众还在的时候,我们都坐一张桌子吃饭,家族扩大了,这才分了庙,都是同一个祖宗,怎的我就不能说几句了?”
林天众是林昭然的曾祖父。
“六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娟急忙为自己解释,她并不想得罪六奶,且不说在辈分上,对方就压自己两辈,另一个就是,这个六奶有个闺女嫁给了城里的知识分子,有钱有势,今后,她还有事情要求到六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得罪六奶。
今日被林昭然气疯了,她才说出了那些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六奶奶看起来气得不轻,说话的语气都冲了几分。
林昭然在一旁暗暗记下了这个老太太,她的辈分居然这么大,还跟林家是一个祖宗的,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她的帮手。
陈娟吞吞吐吐半日,也没个合理的解释。
六奶奶转头对林昭然说,“然然,你跟妹妹既然搬出去住了,就不用给她干活,你们俩不是要自立门户吗,我支持你们,摘完这片玉米,回去就让你爸给你们分田地,以后勤快点,靠自己也能活。
等再过个两年,我托我们家阿华帮你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对象,你不用理你这个后妈的。”
阿华便是六奶奶那个嫁到城里的闺女,听到六奶的话,陈娟脸色都青了。围观的村民,都没敢再帮她说话。
“好,谢谢曾六奶。”林昭然很乖巧地答应了一声,余光小心翼翼地偷看者周围村民此刻的神情,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六奶,您消消气,我今天被这个丫头气着了,才顶了你的嘴,都是我的错,回头我让我哥给你带点我娘家的蜂蜜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陈娟赶忙端上笑脸讨好六奶奶,眼下她也顾不得林昭然了,今后她还要指望六奶奶的闺女帮她家小月寻一门不错的亲事呢。
六奶奶并不买账,她挑起了地上的玉米袋子,“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干活了。你们也都去忙吧,整天聚在一起瞎聊啥呀,家里都脱贫了?”
看热闹的村民都纷纷散去,只有一两个看热闹钉子户,一如既往地留在原地,坚定看完最后一场热闹。
六奶奶在走之前,她又转向林昭然,叮嘱道:“然然,你要注意点,不要再跟老吕那个儿子耍了。容易惹人说闲话。”
“好,我会注意的。”
陈娟见六奶奶已经离开,她也忙不迭地快步追上去,一边追还一边跟六奶解释。
剩下的看热闹钉子户这会儿散了,看见林昭妹也要走,林昭然上前拉住了她。
“妹妹,你先别走。”
陈娟追了一会儿六奶奶,对方没搭理她,最后她只能愤愤地返回返回了玉米地继续干活,田埂边上有几个妇女在跟她继续说林昭然的闲话,但是她全程都不在状态,摘了没几个玉米,就收起了蛇皮袋的口子,随便找了个理由,提着玉米袋子回家去了。
林昭然望着陈娟离去的背影,对林昭妹说道,“妹妹,你刚才都听到了吗?以后,我们不需要为娟妈干活了,你现在带我去看看我们家的田,我想知道,我们家一共有多少田,到时候,我跟爸要一点。”
“我们俩个自立门户,必须得有土地,没有地,我们啥吃的都没有。”
就目前这个状况来说,她能依赖的只有田地,到时候种点东西,先维持住生活,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好,姐姐,摘完这片玉米地,我就带你去。”
林昭然耐着性子与林昭妹摘完了两片玉米地,她在摘玉米时,又一次发现了旁边那个小河有鱼。
摘完最后一颗玉米,她顺着小河往上找,找到了一个小水坑。
喊林昭妹过来后,昭妹却一脸害怕地跟她说,“姐姐,你不要在这里捉鱼吧,不太好。”
林昭然正高兴着,不明白她啥意思,便问,“怎么了?”
林昭妹转身,伸手指了指林昭然后面的一个深坑。林昭然回过头,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看到了一个坑,刚想起身走过去瞧瞧有没有鱼,林昭妹顿时拉住了她的手。
“姐姐,不要去,那是个棺材坑,村里的奶奶们都说,不要去棺材坑附近摘野菜捉鱼什么的,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这样啊,我说这附近的田地怎么都没人呢,这个小水坑里有鱼,居然也没人过来捉……”林昭然思索着,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
“妹子,别怕,我们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门。我们现在没啥吃的,如果不捉鱼的话,可能要一直吃野菜吃很久了,二婶那边不会再有肉给我们吃,她家里也挺艰难的,娟妈更不可能给我们肉吃,我们能靠的就是这河里的小鱼了。”
“等一下你去找个袋子过来,我把鱼捉起来。晚一点带回家里,打鱼汤。”
林昭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姐姐,你不是要看田地吗,我带你去看。”
林昭妹带着林昭然逛了大半个山腰,在山底下有块小田地,林昭然一眼就相中了它。
“妹妹,这块田,我们能问爸爸要吗?”
林昭妹点了点头,“可以的,我听奶奶说过,这块地是妈妈嫁过来时,外婆那边给的嫁妆,比较小,也不通水,平日里都荒废着。”
“那太好了。”
“姐,你要这块地做什么?这块地太干了,杂草又多,我们要来有什么用呢。”林昭妹不明白姐姐的做法。
林昭然勾唇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等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先定下来,大概要多少地。”
“好。”
全部逛完田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俩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陈娟又回到了玉米地里,看林昭然时,那眼神简直喷着火,恨不得抄起玉米梗就冲过来毒打她一顿。
林昭然在离开玉米地时,偷偷藏了几颗玉米。还带上了从河里捉的三条小鲫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