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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义诊很顺利,除了陈娟娘家那一户,这个村基本没有什么人认识林昭然,自然也没有为难她的人。
义诊结束,林昭然忙得很累,挂着药箱跟在陈以帆身后,夕阳西下,秋风起,落叶舞。
林昭然就这么看着陈以帆的背影,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还是放任自己沉浸在这幻觉中。、
直到陈娟母亲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
胖表弟红肿着双眼,躲在奶奶的身后,陈娟的母亲一路骂骂咧咧地过来,见到林昭然便冲上来,想打她。
幸好陈以帆反应得快,将她护在身后。
只听那老奶奶道,“陈医生,你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比我们更懂看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能被眼前这个女人欺骗了啊!她在村里的名声很差劲的,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被人家玩弄后,又遣回娘家,这种烂货,根本不值得你护着她,你快让开,让我老太婆好好教育她。”
本来不想跟她起冲突,所以林昭然一直躲在陈以帆身后。听完她这番话,直接炸毛,这都是什么谣言,她什么时候嫁给了冯天光?还被遣送回娘家?
真是三人成虎,谣言经几个人的嘴,就大变样。
“以帆,你让开,我来跟她讲讲道理。”说罢,林昭然从陈以帆的身后走出来,与那老太婆对峙。
“是谁跟你说我嫁给了冯天光的?老太婆,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反正这是陈娟的母亲,不算原主的外婆,只是名义的而已,对原主态度还这么差,林昭然自然也不会拿她当长辈看。
老太婆似乎第一次见林昭然反抗,还敢跟自己叫嚣,她气得挥舞起手里的藤条,就要抽林昭然。
然而藤条还未到林昭然身上被林昭然扼住,轻轻一用力,藤条转眼到了林昭然手里。
眼瞅着拿林昭然没办法,她开始搬出长辈的身份来压她,颤抖着双手,指着林昭然:“你,你,你这个不孝子,我,我可是你外婆,你居然敢对我动手,我要告诉你老爸,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藤条,林昭然反驳她,“你不拿我当外孙女,我也没你这个外婆,我现在跟我爸已经分家了,他也表示不会管我,你去找他啊,你看他理不理你。”
“你!”以往林昭然逆来顺受,任由她们打骂,扣各种帽子,自然骂得欢快,可她一反抗,老太婆倒无可奈何了,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瞥了她一眼,林昭然将手中的藤条对准了她孙子,狠狠甩了一鞭下去,刚好落在她孙子的脚边,只差一些便打到他。
胖表弟已经害怕得闭上了眼睛,抱紧奶奶,然后哭喊道,“叫大姑来,叫大姑来教训她,奶奶,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说着,他开始拉奶奶。
老太婆被林昭然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村民们并不都站在她那边,大部分只是来凑个热闹的,有人听到林昭然说她造谣生事,便插嘴劝她,“年纪这么大了,对小辈宽容些吧,你这个外孙女也不容易,让你家娟儿对人家好些,我可是听说人家在城里做生意很勤快呢,挣了不少钱,以后,你家娟儿说不定还要靠着人家。”
旁观者说的话,直接气死了老太婆,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许久说不出话。
林昭然将藤条掰成两段,扔到她的跟前,“以后造我的谣,让我听见,我跟你们没完。”
胖表弟扶着奶奶快速离开。
走了好远,还回头看林昭然一眼。
“这个表弟,从小就知道欺负我,定是刚才没从我这儿讨到便宜,让老太太又来了。”林昭然盯着他的背影愤愤道,以前原主跟他闹矛盾,他总是要占据上风,让家长对林昭然又打又骂,如果只是说两句而已,没打林昭然,他就会想尽各种办法闹事,让家长揍原主一顿。
原主怕极了他,逢年过节最怕来陈娟的娘家,只要一过来,或者这个表弟一过去,她准要挨打。
而原主的父亲,为了让亲家平息怒火,也是纵容着陈娟打原主。
陈以帆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她,“他以前经常欺负你吗?”
林昭然点点头,开始跟陈以帆讲原主的记忆,把原主童年的悲惨,全告诉他。一边为原主抱不平,一边表明立场,她以后绝对不会任由他们欺负的,只要他们还敢对她做什么,她一定反击。
听完了她的话,陈以帆却陷入了沉思,眉头一直皱紧,时不时地看林昭然一眼,从村口到车上这一路,他没说话,反而是林昭然说个不停。
上了车后,林昭然也讲累了,脑袋往车窗一歪,闭上了眼睛休息。
透过后视镜,陈以帆看到她睡着了,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司机趁这个机会,找陈以帆唠嗑了几句。
他问:“少爷,你对她是真的动心了吗?我看你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陈以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反问他,“李叔对她也有意见吗?”
司机一听,赶忙否认,“不是这样,我自己也是粗人一个,在少爷家打工,怎么还敢瞧不起林小姐呢。我只是觉得,你父亲他们不会同意的,如果你要跟她在一起的话,难度很大。”
陈以帆没再说话,望着某处出神。
司机侧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少爷一直很照顾我,所以我也不得不提醒一下少爷,你舅妈们,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她们在采取行动,我担心会对林小姐不利。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李叔。”陈以帆收回了思绪,透过后视镜,继续看着坐在后面的人儿。
司机开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他,“李叔有个问题,很好奇,想问一下少爷,如果少爷觉得我冒犯了您,也请您不要生气。”
“问吧。”
“张玉莲小姐与您倒是门当户对,人也长得漂亮,学识方面也与你并肩,为什么你不喜欢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