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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林佳远咽下最后一口饭，眼神温和的看着对面胃口不错的程静。
程静嚼的很慢，细细的咀嚼着，腮帮鼓鼓的：“好吃……等一会儿你就要走了吗？”
她什么意思？“怎么了？”
程静摇摇头，夹一筷子笋丝喂进嘴里，“没事。”
一个人在家，什么时候也会变得心里踹踹不安了？
在老家的时候，有爸妈在身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现在，不是了。
握着筷子的手很干，秋天到了。
“晚上我早点儿回来，书——在哪儿都能看。”
程静嚼着笋丝抬起头。
她可以期待吗？期待有人陪着她度过夜晚的孤独吗？
“嗯！”她回道，心里头异常的激动着。
林佳远嘴角有了些许起伏：“吃饭吧。”
中午十二点五十。
他收拾过餐桌，洗过碗筷，想着回屋收拾需要带的书和纸笔的时候，程静就站在阳光房里静静地看着窗外。
一个短发白中带黑的老头就坐在公园里的阴影处，看看东，看看西，漫无目的。
“在看什么？”林佳远朝她视线所在的方向看去。
“又是他，晴天的时候，他总是呆在楼下的石座上，老伴给他屁股底下铺个棕色厚垫，然后他在那儿坐好久。”
林佳远低头看看她，她的侧脸被光线染上一丝光洁。
恍惚间接着听她说道：
“——有的时候，他的老伴会穿着紫红色防晒服，登上电动车出远门，出门前总会朝他说些什么，好像在说：你一个人好好待着啊，我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我在楼上盯他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老伴也没有回来。”
林佳远轻微的点点头，“然后呢？”
程静木讷的开启红中挂粉的两片唇，露出黄白的兔门牙：
“他老伴回来时候，电动车车筐里多了一个盛了不少菜的塑料袋，就和今天你拎回来的很像。”
说着说着，她眼眸流转，停留在身旁林佳远的身上，“我想，他一定想对他的老伴说一句这样的话：不想让你走！”
林佳远目露惊讶，“你说什么？”
就知道他不明白。
他有书，她没有。
他有理想，她也没有。
他有人生目标，她更是没有。
她好像真的一无所有，当然连孤独想法也应该没有，可她偏偏就有！
程静饱含情感的说出那种不知羞耻的话，一下子泄了气，“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可怜孤寡老人。”
“他不是孤寡老人，他有老伴儿。”
身后响起这样的声音，语气很迫切的样子，不知道说这话的人究竟在迫切什么。
本要回屋的程静，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头。
他就直直的站在那儿，窗外阳光很足，暖暖的勾勒出他笔直的身形，只是他眼底所流露出的感情让她有些看不透。
程静回他一抹轻笑：“一点多了，你该去学校上课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空巢老人的故事很感人，感动到林佳远了。
“我吗？”程静食指指着她自己。
“对，跟我去学校吗？”
程静不由得吞咽一口，不自信的低下了头：“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去不太合适。”
“图书馆！你在图书馆等我。”
图书馆？
“好啊，要是你能借我一本医书冲冲样子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这就给你拿。”
决定的太仓促，程静来不及换衣服了，虽是家居服，不过套上一件轻薄的外套，臂弯里夹上一本医书，应该看不出她是个门外汉吧？
再怎么说她才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