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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一片光明璀璨。”
他招手，侧方的阴影中便走出一个青年面貌的男子，此人身量颀长，雪肤雪发，双瞳粉红，面上挂着谦逊柔和的笑意。
“他名归溟，是你大师兄，已至练虚，往后你可多与他请教。”
荒师捋捋胡须，瞧着面前这一大一小的两位徒弟，颇有些自满道：“你们二人都是为师的骄傲，再过数百年，或许都再不会出现能比肩你们的天才，既然有缘为同门师兄弟，便要相互扶持，共索正道。”
两人躬腰，恭敬道：“谨遵师尊教诲。”
那是减霜来到法天派的第一天，也是见到归溟——所谓的大师兄的第一天。
荒师座下有许多弟子，除开他二位，亲传约莫三四十个，门下散着教的弟子甚至数百到数千不止，他还喜欢各处讲学，大江南北，几乎无人不知晓法天派，无人不知晓荒师名号。
作为荒师广告天下收的关门弟子，减霜可称万众瞩目，年纪小小，修为便一飞冲天，在当时可谓是风头无两。
他年少成名，自也张扬，招人嫉妒，可或许是从未想过人心叵测，一日有同门喊他小聚，他也就去了，七八岁的孩子，盯着手中那盏清水似的酒液，没有犹豫就要吞下。
归溟来的及时，打翻减霜的手，酒水泼洒在地上，顿时将地砖腐蚀出一片大坑。在场众人色变，减霜更是惊怒非常，归溟押了主犯送去荒师殿中，自己则与减霜在外等候。
那时他说：“霜儿，师兄前日得了一上好的剑胚，巧了不是，师尊叫你走剑修之路，不若我替你炼制一把好剑，定叫你如虎添翼。”
减霜道：“那便谢过师兄。”
自那以后，他们两人才算真正熟识起来。
平心而论，减霜对归溟颇有好感，这个大师兄既不会疏远他，也不会讨好他，对同门都是一视同仁，温和且热心，甚至对年纪最小的减霜多加照顾，出去闯荡带回些宝物，也都给减霜留着，先叫他选，甚至还给减霜去寻些已绝了版的丹方，供他闲暇取乐。
做师兄，归溟一直都是个极好的榜样，全门上下，几乎无人不佩服他的为人处世，减霜同样钦佩他，他实在是个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人。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样的人竟会勾结魔族，重伤同门，就此堕入魔界，一去不返。
那时减霜不过十岁。
亲眼看着那界壁被毁，成千上万的魔族涌入，天地一瞬灰暗下来，往生海沿岸数万里生生被撕成碎片，海水变得猩红发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叫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代价。
荒师作为归溟的师尊，一时间被口诛笔伐，所有人都来声讨他，声讨法天派，因此荒师不得不以身作饵，将归溟引至东白雪境，以自身骨血设阵，将人禁固其中，这才重拾世人的信任。
自然，亲手终结了归溟的减霜，也得以名声大噪。
一战至，回到法天派，荒师才将减霜召回，叫他将那枚归溟留予他的珠子收好。
短短一年，荒师的外表就极速衰老，他垂下的斑驳面皮上弥漫着悔意与失望，看着减霜，语重心长道：“这东西，切记不可再给予他人，此魔功乃逆天改命之道，一旦沾染，就是万劫不复。”
减霜将这东西放在手心，瞧着其中漆黑的墨色流转变幻，问：“师兄是因这东西，才去投靠魔族的么？”
闻此，荒师叹了口气，道：“不过是命数逼得他这样选罢了。”
他不欲再多说，只叮嘱减霜将东西收好，然临走时，却又喊住他。
朽朽老矣的面庞抽东，不过一年，那双眼睛便如此混浊，注视着减霜，就像一轮浑浊的潭水。
“你与你师兄，当真是两个极端。”
“他多情无心，你无情却有心。”
“往后，切莫要像这回那般心软了。”
荒师背身，佝偻的身躯一步步迈入那昏黑的影。
银发少年若有所思，恭声俯首道：“谨遵师尊教诲。”
手中的长剑熠熠生辉。
第89章
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