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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歌也俯下身，把头凑过来。
“等等。”瞳孔骤然收缩的云暮歌眉睫轻蹙：“方青竹死后？那个spices的方青竹也死了么？”
“是的。上面不都写着么？退出组合之后心肌梗死，在街上被路人发现的。甚至连发现的街道都是同一条。而且——”云暮诗轻顿了顿，叹气：“他死了以后，九十一因为假唱，倒在了舞台上呢。”
她的眼睛轻轻眨动：“嘛，看下去，还有更多的惊喜。”
黛薇儿一目十行快速读着。
越看，黛薇儿的眉头越是紧锁，看到最后已经不见一点笑意，也没办法保持着淡静了。
一种奇特的沉重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读着这篇文章的时候，难受。
心脏就像是被谁攥在手心似的疼。
头也有点痛。
“方青竹的死，很有可能并不是被报道的心肌梗死，而是被谋杀致死——之所以会推出spices也并不是由于组合不合，而是方青竹得罪了什么人，怕拖累到组合而出走。
尤其在之后，一直都以努力著称的九十一出现了假唱事件被送入了医院，停止了呼吸这件事来看，spices得罪了大人物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失去了两位重要成员的spices即使就此一蹶不振，可成员也不至于销声匿迹，那么，剩下的三个人是否并非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被毁尸灭迹……”
“……”
云暮歌忍不住咬一下嘴唇：“这——”
“旧的spices，全员都死亡了？”
“并不能确定全员都死亡了，但是，方青竹和九十一肯定是死掉了呢，我这里甚至还有他们葬礼现场的直播呢。”云暮歌指了指书柜顶端的木头盒子：“刻录的碟片在那里，要看的话可以拿下来。”
黛薇儿将盒子从柜子顶端取下来，将cd推入到云暮诗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中。
方青竹静静地在棺材里躺着。
水奚、离秋枫、秦玦和九十一皆是一脸沉重地围在棺材旁，久久没有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许久许久，四个人才将手中的白花投入了棺材之中。
离秋枫甚至褪下了一直戴在手上的手套，露出长期不见阳光，白得不正常的手，轻轻地抚在了方青竹的脸颊上。
平时连靠近一点都会反应过敏的人，竟然会摘下手套触摸尸体，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四个人携手走下台阶时，镜头给了四个人特写。
四个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伤心、悲痛之外，还混杂着一种类似于愤恨。
并且那恨意，绝对不是对着方青竹的，而是其他的什么人。
尤其是离秋枫的眼神，格外怪异。
那是深重厌恶着这个世界、仿佛随时可以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把整个人世全部烧光的人的仇恨的眼神。
在九十一的葬礼上，离秋枫的诡异感又升了一级。
他的表情已不再有悲伤了，甚至还带着寒凉入骨的诡异笑容。
然而眼泪却顺着两颊不断地流淌了下来。
云暮诗将这张碟片弹出来，又送进了第三张碟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