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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啦？平修清？”柯露丽笑嘻嘻地道：“其实赫连家根本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如果没有被冷冻起来的话，我还可能有美好的未来，但这一切都从被封闭的时候被断绝了可能性——”
“断绝可能性什么的，不至于吧。赫连家主，可是给了你报酬相当丰厚、待遇优越的工作哦。只要你好好努力——”
“努力？谁被冻在那种鬼地方出来之后，还能有心思努力？整个身体、整颗心脏都被冻僵了。再说，如果能把我失去的那些年补回来，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比赫连家这位还要了不起了。何至于让他居高临下施舍于我？”
“不过，据我所知——”柯露丽顿了顿，道：“你不是早就因为连续杀人，被判处了死刑吗？没有被赫连家抓住冰冻，你其实也早就没有未来了吧？不如说，从冷冻舱里被放出来反而让你拥有了第二次人生。”
“什——”赫连远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嘛。”柯露丽扯了扯嘴角：“看您的表情，您好像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呢。这位平修清，在过去是连环变态杀人犯，本来应该被处以极刑的，但是在检查过身体之后发现他是适格者，就被放入了冷冻舱中备用。还有站在那边的那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做纪姗，身患绝症无药可治，本来她与她的家人都同意安乐死，但是却被检查出是适格者，于是就被放入了冷冻舱。”
柯露丽一连介绍了数十个人。
他们不是早就社会性死亡，就是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包括赫连远山认识的其中几位，都是犯下了他所不知道的，相当恶劣的罪行。
“没想到，对不对？嘛，您只顾自己当清廉高洁的存在，完全没有窥透这背的秘密。”
“司空一族……咳咳……司空一族的甄选，原来是这么严格的吗？”
“啊、啊，太遗憾了，我都说到这里了，为什么您还是不了解啊？司空一族只渴求早日得到永生，并没有多大的觉悟。但赫连家不同，谁也不知道你们的家族到底背负着这样的沉重感走了多久了。所以，司空一族挑选出来的适格者，司空一族会细细地再筛数次——不止因为您们是完全有这个余裕的，也因为上代赫连家主不可思议的精神洁癖。这些事，阿淼都是知道的，说不定宣未予也知道。但是，他却选择了闭口不言自然无法了解他的心情，也许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或是更复杂的理由——我无法代入他的角色，也没法子断言。总之，您所认为的正确，其实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
柯露丽从衣袋里，取出一张长长的纸卷，平铺在地上。
纸卷上，左侧一边是最近发生的未解决的死亡或失踪事件，右侧另一边则是与时间相吻合的罪案现场的摄像头截取的画面、或是偷拍下来的照片。
“很显然，最近不断死掉的可怜的家伙，绝大部分是您放走的人们做的。您本来是想要赎罪做了一系列补偿，殊不知您的补偿行为，反倒是，真的让您背负上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