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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方便你以后自由进出,来看猫。”
舒柠先进屋,眼睛四处寻找猫的踪影,“用不用我说声谢谢?”
“看你心情,心情好就别阴阳怪气地讽刺我了。”
“哼!你这是人贩子行为,我的心情能好吗?
而且你还把我的下巴捏红了,野蛮人贩子。”
江洐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她上次来穿的就是这双,码数合适,谁看了都会默认这就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是去里面舒舒服服地等饭吃还是站在这里继续翻旧账?”
“半小时之前的事,旧在哪里?”
“那我手上的伤,你是不是也有责任?”
“发炎烂掉才好呢,”舒柠换好拖鞋,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奔客厅,声音柔软许多,“小满妹妹,姐姐来啦。”
在周家,年轻这一辈,她是最小的,有了这只猫,她才当上姐姐。
她每天都看监控,对家里的格局早已熟悉。
猫叫声从楼上传来,她把包放到沙发上,踩着楼梯轻盈地上楼。
她养大的小猫,不可能只和江洐之相处几天就和他更亲近,她每喊一声“小满”,后面就会跟着一声猫叫,声音甜腻,越来越近。
舒柠寻着声音到书房,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花盆角落里钻出来。
她笑着走近,猫在她面前躺倒,伸出爪子和她的手玩。
小满不太喜欢被人抱着,但是个粘人精,舒柠走到哪里,猫就跟到哪里,灵活地在她脚乱窜来窜去。
餐桌上摆着三道菜,还有一份菌菇鸡汤,厨房里还有忙活的动静,舒柠想着跟阿姨打声招呼,便走了过去,却意外地发现正在水池边处理活虾的人是江洐之。
他没换衣服,只挽起袖子。
也许是因为他很小就生活独立,各种日常家务都做得得心应手,即使是一身衬衣西装裤的职场穿着,在厨房备菜也不显得违和,开虾背,去虾线,动作利落干净。
“阿姨呢?”
“可能要下雨,她提前回家了。”
“她不是住在你家吗?”
“阿姨是本地人,每周五晚上都要回去看孙女。”
就事论事,他这个人对下属、司机和保姆都很不错。
舒柠跟着猫走近,一眼就看到江洐之手上的咬痕,手背上还有下午返程时撞到车门蹭破皮的伤口,他竟然连手套都不戴,也不贴创可贴。
“那些菜够吃,你别忙活了。”
葱姜蒜都已经切好放在盘子里,江洐之处理完最后一只虾,准备把剪刀拿到水龙头下冲洗,“没你爱吃的,待会儿又要控诉我虐待你。”
“闭嘴!”舒柠抓住他正往水龙头下伸的手,用厨房用纸把他手上的水擦干,“药箱在哪儿?”
江洐之垂眸,目光抚过她的眉眼,“是我活该,不用关心我。”
“没人关心你,我只是害怕吃到被你手上的伤毒害的虾,”舒柠拉着他往外走,“不准说话,再烦人我就真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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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米八六的身高,被人这么牵着手轻轻一拽,身体就跟着走。
江洐之任由她把自己带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咬痕看着有些凄惨,皮肤上的乌青也很显眼,破皮的位置泡过水,泛着白,舒柠别开眼,不耐烦地问:“药箱呢?”
江洐之抬手指了指楼上,又指了下嘴唇,意思是他不能说话。
舒柠握紧拳头。
江洐之不禁失笑,语调温和:“在卧室左边的床头柜里。”
他睡三楼的房间,舒柠小跑着上楼,几分钟后,再抱着药箱下楼。
她坐在他身旁,打开药箱,里面分类明确,常用的感冒药、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有。
有碘伏棉签,舒柠掰开一支,把碘伏涂到他的伤口上消毒。
棉签轻抹擦伤处,她的目光却不由之主地聚焦在旁边的两个牙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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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日晚23点更新哦
第19章“不穿可就便宜我了。”……
江洐之的肤色在男性当中算是偏白的,舒柠不久前才在监控里大面积地观赏过他被衣服遮住的身体部位,胸前那两点都是粉色的。
手部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每天风吹日晒,没那么白,但和手臂的色差分界线也不太明显。
少年时总会不可避免遇到一些仅靠言语解决不了的麻烦,武力莽撞但最有效,有些胆量和脑力甚至可以一劳永逸永绝后患,他的手背和小臂都有大小不一的旧伤,至今仍留有浅淡的岁月痕迹。
他显然是疤痕体质。
舒柠在他手上咬了两口,第二次力道更重,印记也更深。
虎口处那一片都泛着红,牙齿陷进去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见。
舒柠涂抹碘伏的动作停住,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抚上去,牙印的凹陷与凸起,都还能明确地触摸到。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室内空调温度太低,她的指腹贴在他泛红的皮肤上,感受到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
牙印现在看着是深红色,有淤青。
不会留疤吧?
他这只手今天备受摧残,看着惨兮兮的,骨节处蹭破了皮,有多处擦伤,舒柠心知肚明,如果当时江洐之没有及时护住她,被撞伤的就是她的额头。
恻隐之心蠢蠢欲动,舒柠犹豫地开口:“那个……先别吃饭了,去趟医院吧。”
江洐之回过神,“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很好,”舒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原本没心没肺的清亮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天气热伤口容易感染,还是去医院打一针比较保险。”
不是她有所不适,江洐之便放松地靠着沙发,声音也很松弛:“准备带我去医院打什么针?是消炎针还是狂犬病疫苗?”
舒柠:“……”
她冷下脸,他的反应却是另一个极端。
刚才说话时还忍着笑,看她态度迅速转变忍不住想抽他一巴掌之后直接笑出声。
在公司他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私下多半也是凉薄毒舌,她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爽朗,眼角眉梢满满都是笑意,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谈成一笔大生意,他都稳如泰山,喜怒不形于色。她只不过是施舍了点善心,他冷漠薄情的形象就崩塌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仿佛被点了笑穴。
舒柠捕捉到他眼尾上挑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说得没错,感情用在不恰当的时机就是愚蠢。
那辆机车和飙车耍酷的银发耳坠男都很晦气,舒柠怀疑自己的脑袋被撞坏了,即使有江洐之的手当肉垫,也还是受了内伤,神经错乱,否则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