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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徘徊在耳边,江洐之听着,看着,如同溺水之人在窒息前猛地被拽出水面,氧气争先恐后地涌进呼吸道,为微弱的脉搏与心跳注入力量,生命得以延续。
她既然承认了,就不屑于说谎话。
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可能有夸张的成分,这场实际天数不长但格外折磨人的拉锯战,她先发出和解信号,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以怨报怨恶意破坏约定,她沉浸在即将和周宴重逢的期待和兴奋之中,其它的事就都可以退让。
无论始于什么,她都明确地说出了“我在意你”这四个字。
人心不能过于贪婪,重要程度和感情浓度都是积少成多的,水滴石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足够了。
心底有个声音唤醒了江洐之,他想,有一点点在意就足够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低声开口,眼尾和唇角勾起笑意,“我太过分了,一直道歉到你原谅我为止,好不好?”
舒柠没有预料到冰霜融化得这么迅速,一时间有些发愣。
在这之前,他天天冷脸无视她,好像她欠了他一大笔巨额债款,在公司有事找她都是让李特助传话,不吃她订的午餐,也不喝她泡的茶,仿佛是防备她怀恨在心偷偷给他下毒。如果她计较杯子,他就跟她冷战一辈子。
在车上的时候,他的态度还没有丝毫转变,现在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软话,他就丝滑道歉。
骨头很硬,但也挺好哄的嘛。
舒柠怔神时,手腕被江洐之握住,轻轻一拽。
她栽进他怀里。W?a?n?g?阯?F?a?B?u?Y?e?i????????è?n??????Ⅱ????﹒??????
“
对不起,对不起,”江洐之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道歉,“对不起。”
结界破冰,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没有半分挑衅戏耍之意,每一次声调起伏都是真心。
落在脖颈、耳后的呼吸没有重量但有热度,室内空气恒温,音影室门开着,十分凉爽,他温热的气息游弋在皮肤上,存在感极强。
热热的,痒痒的,温度远低于燃点,蔓延性却迅猛。
舒柠趴在他怀里,一只手捏着棉签,另一只手位置尴尬,想借力推开他只能撑在他的身体上,所以她没动,只在他薄唇张开继续重复道歉时,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是复读机吗?”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力道不重,目的是阻止他说对不起不是捂死他,江洐之就没有拿开她的手,他挑了下眉,低低缓缓地问:“那你要原谅我吗?”
他说话时,唇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皮肤,热气全扑在她手心。
他的眼睛是笑着的,舒柠恼怒却莫名生不起气。
这个人在老旧的居民楼里长大,孤身走进名利场,见多了人性的真善美与丑陋龌龊,雅俗不忌,人前是风度翩翩的绅士贵公子,有时又像个市井无赖,雅有雅的矜贵,俗有俗的痞气。
舒柠缩回手,“你按时擦药,注意防护,等伤口好了,我再原谅。”
江洐之叹了声气,“伤口愈合,疤痕消除,还需要很长时间。”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自残……”舒柠以手做刀,贴着他的喉结,抹脖子威胁,“你不捅自己一刀,我是不会上当的。”
江洐之嗤笑:“这么狠心?”
“谁能有你狠心,”舒柠想起他割破手指满手血依旧冷静如无事发生的模样,“好了不提了,你也别再让人给我送杯子了,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江洐之知道送到家里会被她砸碎扔出家门眼不见为净,全部都送进办公室,桌面上杯子的数量,就是他们冷战的天数。
舒柠低声控诉:“说我脾气大,你的脾气也不小。”
她要坐起身,江洐之横在她后腰的手臂稍稍用力,她刚离开他的身体就又压下去,鼻尖磕在他下颌,轻微泛酸。
江洐之不放她走,帮她揉了揉鼻头,看她恼羞成怒要咬他,大手往下,捏住她的脸,“那天下午翘班去见谁了?”
舒柠不耐烦地反问:“你的眼线没有拍照发给你?”
江洐之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你想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监视,我可以配合。”
房间里光线暗,电影配乐阴森森的,舒柠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心理健康,可不像他,有受虐癖。
她老实交代:“就是我们在邵家遇见的那个初中同学,我跟他同桌过,他误以为我生活拮据缺钱,把存款都取出来要借给我。人家是好心,周家出事后,我身边的真心朋友不多。”
那晚她帮对方解围,对方当面感激她无可非议。
珍贵不在于他拿出了多少钱,而是他心甘情愿给她的是他的全部。
对男人而言,这份真心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江洐之心中了然,表面不动声色,“既然你珍惜这份真心,大庭广众之下摸他是什么意思?”
舒柠睁大眼睛,“我哪有摸他?”
江洐之轻笑,“有色心摸,没色胆承认,大小姐,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你的好司机污蔑我!”舒柠握拳锤他,“肖韩是正经人,我是有点感动没错,但不至于饥渴难耐当众检验手感。”
司机没有跟着进咖啡厅,只在外面远远看着。
司机不至于添油加醋,看到什么就汇报什么,舒柠口不对心的毛病不在这种事上,更何况已经和解。
以江洐之对她的了解,她要是真上手摸了,被他激几句就会坦白,大概是视角错位。
那天他被邵越川戳到痛处,有些草木皆兵。
他知道的,周华明动手打过她,再放弃她,她不信任男人,给予除周宴之外的男性身上的情感都不足以称为喜欢,顶多是欣赏。
两年前的暑假,他亲眼看到过她和周宴在一起的画面,那般旁若无人,自然而然地亲近,眼里只容得下彼此,有一种隐于无形但浓稠强烈的排他性。
“好好好,我相信你,”江洐之翻过这一篇,神色漫不经心,“同桌给你钱,这就感动了?你那么难取悦,我少花一点心思,你都会不高兴地挑刺,对别人倒是宽容。”
舒柠:“……”
他的钱,她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他对她也不吝啬。
他早已不再为生活所困,金钱反而是最容易最简单的,陪伴、时间、耐心和真心更显珍贵,这些和肖韩背包里的现金重量同等,这些他也都给她了。
越在乎一个人,就会对他更挑剔。
对待家人、朋友、恋人的标准,本来就远远高于对待普通人的标准,谁会苛责一个关系尚浅的人给自己的爱和关心不够多?
舒柠推他,“别离我这么近,你的呼吸烦到我了。”
相处至今,江洐之基本可以辨别她是真厌恶还是在拿乔,比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