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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王烁点点头答应了，以他现在的家底，别说送一个，就是送十个百个也无所谓：「不过钱院长丶梁所长，图纸交给你们之后，我有个要求。」
零蛋可以白送，图纸却不能乱送，该提的要求还是得提。
「当然可以，你有什么要求就说。」
钱启东笑呵呵道。
「先不急，等看过图纸再说不迟。」
王烁微微摇头，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一道进度条十分显眼。
在钱启东和梁有东的注视下，进度条缓缓增长，每动一下，两人心里就感觉毛躁了一分。
十五分钟的时间，此刻变得如此的漫长。
终于。
「叮。」
一声轻响。
「先生，任务已完成。」
零的声音响起。
「梁所长，你的邮箱是多少？」
王烁拿起手机，随口问道。
梁有东一愣，看了一眼钱启东，报出了一串数字。
王烁微微点头：「好了，已经发过去了，您查看一下。」
「已经到了？」
梁有东皱了皱眉，他也没见王烁有什么动作。
半信半疑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邮箱，果然在收件箱里发现了一封新的邮件，单单附件大小就高达数个G。
「里面还有一份电子合同，我的要求就在上面，没问题的话就签订一下，直接发送到我们集团公司的邮箱里就可以。」
梁有东再次愣了愣。
还有合同？
他又哪来的时间拟合同？
等等……
问题的重点似乎不是这个，而是……合同？
梁有东觉得自己有些腮帮子疼，没去打开最大的附件，先打开了合同附件，扫了一眼，随即眼睛骤然睁大。
钱启东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王烁，忍不住道：「王烁，你确定你只要这个？」
梁有东脸色抽搐了一下。
什么话？什么就叫只要这个？
这东西很不值钱吗？
「嗯。」
王烁十分认真的点点头：「钱院长，咱们是老相识了，您对我帮助也不小，所以……友情价，我就不要现金了，只要旭日的全套备份就行。」
感情这还是友情价……
梁有东真的想问一句，价值数十亿的旭日全套备份还只是友情价，那么这份用了十五分钟生成的资料如果不友情，应该是什么价？数百亿吗？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就不该听钱启东的怂恿，也不应该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面之词，他一个年轻人，估计才刚刚上大学，连专业课都没了解多少，能有什么办法改进磁束缚理论？
最最重要的是：他不应该把旭日的图纸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娱乐设施，说一句国之重器都不为过，把她的图纸交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只要想想，他都觉得自己是得了急性失心疯了。
「行，我答应你。」
钱启东倒是笑呵呵的，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不过，王烁同学，你就不先看看图纸，给我们大致讲讲改进思路？」
「这……」
王烁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地方，但真正想要说清楚其中的原理和设计思路也不是一半个小时能做到的。
门外王城他们还在等着自己，他不能在这里消耗太长时间。
不过看到向自己狂使眼色的钱启东，王烁只能点了点头：「好吧，我就简单的讲解一下新设备的性能。」
说完，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原始文档。
一座3D立体图案显示在屏幕上，钱启东和梁有东看着模型，目光微凝。
「这就是改进后的旭日整体设计。」
王烁指了指屏幕上的模型界面，尽量简约的说道：「主体，包括真空室，反应室，内壁，外壁，陶瓷包裹曾都没有变动，仅仅只变动了环状超导磁体阵列。钱院长丶梁所长，你们看……」
王烁轻轻挥了挥手，画面上的模型变化，中央实体部分透明度被提高，隐藏在背景板里，周围的环状磁体阵列显露出来。
「为了让你们能更快的改造和适应新的超导阵列，我并没有大幅度的改动原本环状阵列的基础传导模块，仅仅只是改造了一下超导线圈的缠绕方式，修正了整体环绕模型，具体原理……嗯，有些复杂，我就不仔细说了，说明书里有，你们可以自己看。」
「改造后的环超导磁体阵列产生的磁涡流更加集中，能耗更小，磁应力内敛，束缚作用更强。」
王烁再次挥了挥手。
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梁有东登时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是核聚变能效的推导式！」
王烁认真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对于梁有东能认出来并不感觉奇怪。
一个核物理研究所的所长，如果连自己研究对象的基本理论都不清楚，那还是早点退位让贤的好，免得误事。
公式变换完毕，屏幕上最终现实出一个数字。
「嗯……根据推导，现有模型的的能量释放率大概可以稳定在现有理论值的百分之四十五，应该足够现阶段使用了……」
「等……等等……」
王烁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梁有东睁大一双眼睛瞪着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说……采用了你的设计，旭日已经满足了运行条件？」
「当然。」
王烁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位梁所长。
「你不只是简单的改进，让旭日运行时间延长？」
「当然不是。」
王烁皱了皱眉：「只是简单的延长时间你们就能做到，没必要找我。」
梁有东彻底沉默了。
他不说话，王烁对着钱启东道：「钱院长，这套设备只要装上陶瓷包，配套发电装置，旭日就可以稳定产出了，它目前的状态完全可以满足供给核心的需要。其他的配套设施不在咱们的合同约定里。」
钱启东同样有些愣神，不过相比于梁有东，他对这种事情已经有了经验，闻言立刻反应过来，笑道：「配套就不用王烁同学操心了，我们自己就可以。至于你要的旭日备份……」
「需不需要我们给你运到地方上去？」
「可以吗？」
王烁眼睛一亮。
这玩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管是拆成零件还是整件运输都是比较麻烦的事情，少不得要和当地的交警运管部门打交道，如果科学院能出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可以。」
钱启东肯定的点点头：「不过得等几天，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们总得和上面打个招呼，商量一下。」
「好！」
王烁乾脆的答应了。
有自己的图纸在，他相信上面不会吝啬。
「钱院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钱启东心情很好，说道：「说吧，什么条件都行。」
王烁也不矫情，直接道：「我需要您研究所里所有的物质样本和分析资料。」
「所有的？」
钱启东愕然：「那可得有上千万种，你都需要？」
王烁神色认真：「都需要。」
……
等到王烁离去，梁有东还沉浸在面前的数据里不能自拔。
直到钱启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茫然无措的看着钱启东。
「老钱……核聚变……成了？」
钱启东点点头：「如果数据没错，不出意外，成了。」
梁有东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钱启东叹了口气：「当初我的研究遇到瓶颈，找到他，他拿出回火法的时候，我也是你这个心情，都一样，下一次你就习惯了。」
还有下次？
梁有东眼睛瞪大。
这种被人摧枯拉朽的碾压的感觉，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如果不是他道心坚定，换个人来，在这份资料下估计当场就崩溃了。
「所以……」
梁有东悠悠道：「钱……真的能买来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