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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看着媚九娘，没说话。
媚九娘被林尘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别看了，睡觉。”
林尘笑了一下，搂紧她。
窗外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半空中像个银盘子。
媚九娘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林尘。”
“嗯。”
“你什么时候去见我师父？”
林尘没接话。
媚九娘继续说，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
“那个通道快通了，我师父说，通道一开，天下就要大乱，到时候再想见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等等吧，家里几个快生了。”
媚九娘没再说什么，“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平稳了，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林尘低头看着媚九娘，睡着的时候看着还挺乖。
不像白天那副妖精样，也不像刚才那个骚到骨子里的样子。
就是一个普通的、软乎乎的女人。
林尘伸手，把媚九娘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往林尘手心里蹭了蹭，像个猫。
林尘笑了笑，把手收回来，搂着她，闭上眼睛。
烛火跳了几下，灭了。
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银白一片，铺在床上，铺在两个人身上。
媚九娘翻了个身，脸埋进林尘肩窝里，腿搭在他腿上，姿势豪放得不像个女人。
林尘被她压得动弹不得，也不挣，就那么躺着，看着帐顶。
帐子是紫色的，月光照上去就成了淡紫色，朦朦胧胧的。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中州天裂，域外通道，万年一次的清洗。
天仙巅峰的老女人，家里快生的几个女人，大衍的未来。
想了一会儿，林尘就不想了。
想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林尘闭上眼睛，搂紧了怀里的人。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窗帘轻轻飘了飘。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又安静下去了。
这个夜，格外的长。
楚月瑶生产那天，下了一场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林尘站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鞋底都快磨穿了。
里头时不时传来楚月瑶的声音，不是很响亮的那种，是压着的、忍着的。
林尘听着心里发紧。
柳如烟抱着林念军走过来。
这段时间下来，林念军已经和林尘熟悉了，看见林尘就咧嘴笑，伸出小胖手要抱。
林尘没心思理他，摆摆手。
柳如烟也不恼，站在一旁等着。
“呜哇——”
一声哭喊从里头传出来。
门开了，稳婆抱着襁褓出来，满脸堆笑：
“恭喜王爷，小公子，母子平安！”
林尘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皱巴巴的，脸通红。
楚月瑶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她看着林尘，嘴角弯了一下：“夫君，孩子叫什么？”
林尘脱口而出：“林念泽。”
楚月瑶眼眶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雪生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从天上洒下来，暖洋洋的，晒得人犯懒。
苏小小坐在廊下喝粥，小口小口的，时不时看一眼慕容雪那屋的方向。
她和慕容雪差不了几天，看这样子也快了。
慕容雪的动静比楚月瑶大多了。
她不像楚月瑶那么能忍，该叫就叫，该喊就喊，声音整个别院都听得见。
林尘被喊得心里发毛，在院子里来回走。
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
林念儿跟在他后面，也来回走，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爹爹，你在干嘛？”
林尘没理她。
“爹爹，你为什么不理我？”
林尘还是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