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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不多，看见队伍过来，都赶紧避让，低着头，不敢看。
有的人跪下了，有的人躲在门后面偷看，有的人把小孩拉进屋里，关上了门。
林尘一边走一边看，嘴里跟柳生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神识已经无声无息地散了出去。
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港口开始，一寸一寸地扫过整座上京城。
这一扫，林尘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像。
太像了。
这个国家，跟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国家太像了。
表面恭恭敬敬，点头哈腰，腰弯得比谁都低。
但骨子里藏着的东西，恶心透了。
林尘心里冷笑了一声，连带着对柳生雪和柳生飘飘的喜爱也消减不少。
柳生雄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介绍：
“王爷请看，这是上京最繁华的街道，两旁都是千年老店……”
林尘点点头，嘴里“嗯嗯嗯”地应着，折扇摇得悠闲，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好地方，好地方。”
柳生雄听了，笑得更加灿烂，以为林尘在夸他的国家。
他不知道的是，林尘说的“好地方”，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皇宫。
正殿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矮桌一字排开，黑漆漆的，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桌上摆满了东离特色的菜肴。
林尘在最左手坐下，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柳生雄虽坐在上首，但气场明显不如林尘，显得小心翼翼的。
柳生雪和柳生飘飘分坐在林尘左右，蓝凤凰几女则坐在林尘身后。
宫本武和柳生十兵卫坐在对面，剩下就是一些文武百官的代表人物了。
妖妖和阿月筷子夹得飞快，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蓝凤凰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看着她们俩，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大双小双小口吃着饭，礼仪刻在骨子里。
凌波则一如既往的当她透明人。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起来。
柳生雄端着酒杯，满脸堆笑，一个劲地劝酒：
“王爷海量，再来一杯！”
“王爷威震天下，小王敬您一杯！”
“王爷天资卓著，武道可期啊！”
马屁一个接一个，不带重样的，跟连珠炮似的。
林尘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上始终带着笑。
不管柳生雄说什么，他都笑着点头，“嗯”“好”“喝”。
酒过数巡，林尘放下酒杯，看着柳生雄，忽然问了一句：
“天皇大人，东离境内，有没有邪修作祟？”
柳生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笑着摇头：
“没有没有，东离虽然小，但治理的还是不错的。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林尘看着他，笑了笑，没再问。
但他的目光扫过柳生雄的脸，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安。
他又扫了一眼下首。
柳生十兵卫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酒液在杯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宫本武倒是面色如常，但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发白。
林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端起酒杯，继续喝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宴席继续，歌舞继续。
舞姬穿着东离传统的服饰，花花绿绿的，手里拿着扇子，在殿中翩翩起舞。
动作很慢，很柔，跟打太极似的。
扇子一开一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配合着三味线的曲调，倒也挺好听。
林尘靠在椅背上，看着歌舞，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数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