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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渊。”听夏灌了口冰镇扎啤，指尖一一数过，“谢云澜，盛栖野，商千白，霍远舟，宁书渊，司战，薄凛……齐了。”
霍远舟接过她手中烤叉，替她刷上酱料。
她外公给她订的这些娃娃亲，个个皆是天之骄子。
偏这些眼高于顶的人，一个个还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他看着听夏喝酒吃肉、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
罢了。
只要她开心，便好。
他这条命本就是她救回来的，多活一日都是赚。
能与她相伴，更是赚中之赚。
司战默默吃了两串，忽然道：
“姐姐，明日父母下葬。今夜……我要去灵堂守一宿。”
父母的骨灰已在灵堂停了些时日。
最初的锥心之痛渐渐沉淀，提起时不再撕心裂肺，只余绵长的、沉甸甸的悲伤。
“好。”听夏从包里摸出个白瓷瓶，递给他，“若是乏了，吃一粒，可提些精神。”
“嗯。”司战接过，同两人道别，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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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舟又烤了几条秋刀鱼。
两人坐在海风里，就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听夏喝了不少。
倒非借酒消愁，纯粹是贪杯。
酒意漫上来，脸颊泛起薄红，在朦胧灯光下，像抹了层淡淡的胭脂。
“后日便回帝京吧。”她望着天际疏星，酒足饭饱，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好。”霍远舟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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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沐浴后，听夏裹着浴袍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本欲唤统子鹅，却见床上多了个人。
霍远舟侧卧着，单手支头，身上散着清爽的柚子香。
见她出来，眸光微暗，声音压低，裹着笑意：
“听夏，让我来伺候你歇息。”
听夏：“……”
霍远舟起身，将她搂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他的唇落在她肩头，细碎的吻着她。浓情间却瞥见她湿漉漉的长发。
“我给你吹干。”他松开手，去取吹风机。
“……”听夏失笑。
裤子都脱了，你说要吹头发。
她顺从地枕上他腿。
温热的风拂过发间，他指尖温柔地梳理，动作与那夜的司战如出一辙。
听夏阖眼，唇角微弯。
这感觉，真不错。
吹干头发，霍远舟正要收吹风机，却被她反身扑倒。
他闷笑，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锁进怀里。
霍远舟痴迷这般时刻。
听夏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的梦，神秘，强大，鲜活，每寸肌骨都契合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明知她不会只属于一人，却仍甘之如饴。
仿佛……本该如此。
她这般耀眼，就该被众人捧在掌心，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包括他。
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间，听夏微微战栗，霍远舟却顺着颈部往下。
温热的唇丝丝烙印在她身前，听夏的手游离在他肩膀。
嘴里溢出丝丝低吟，“阿舟……”
次日。
司战父母下葬，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庄园前的空地摆满白色花圈，菊花的清苦气息在晨风里浮沉。
暗枢各处头目、港圈权贵、与司家有旧交的故人，黑压压站了一片，素衣肃容，低声交谈。
司湟源被阿珍搀着，立在灵堂前。
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脸上尽是颓然，可经过这些时日的将养，气色倒不算太差，眼神沉静，透着历尽沧桑后的淡泊。
薄荆山与薄凛也到了。
见着司湟源，薄老爷子上前，两位老人握了握手，到一旁藤椅坐下叙话。
小辈间的恩怨，他们不知情。
薄凛将“影伐之主”的身份藏得极深，从未在家人面前露过半分。
此刻两位故友对坐饮茶，倒有几分旧日时光倒流的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