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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霜离开后，皇帝独自在乾清宫中坐了整整一夜。烛火燃尽，又添新蜡，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鱼肚白，他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石雕。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清霜说的那句话——“如果那个女儿没有夭折，而是被人调包了呢？”
调包……调包……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他回想起当年萧妃生产时的种种细节，回想起那个allegedly夭折的女婴，回想起皇后当时那略显慌张的神色……许多他以前未曾留意的疑点，此刻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在一个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陈旧的小木盒。木盒里，放着一块泛黄的襁褓布，和一枚小巧的玉佩。
那块襁褓布，是当年包裹那个allegedly夭折的女婴用的。那枚玉佩，则是萧妃生前最喜欢的饰物，据说是在她怀孕时，一位高僧所赠，说是可以保佑母子平安。
皇帝拿起那块襁褓布，仔细端详着。布料的质地，确实是宫中常用的贡品，但边角的缝线，却显得有些粗糙，不像是宫中绣娘的手艺。他又拿起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忽然发现，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极小极小的字——“婉儿”。
婉儿！慕容婉儿！他表妹的名字！
皇帝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记得，当年慕容婉儿离开皇宫时，他曾送给她一枚玉佩作为信物。那枚玉佩的样式，与眼前这枚，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难道当年那个allegedly夭折的女婴，并没有死？而是被慕容婉儿带走了？那现在的太子……
皇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扶住桌案，才没有摔倒。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唤来李公公，让他秘密传召当年负责为萧妃接生的稳婆，以及当时在永乐宫中伺候的几名宫女太监。
然而，李公公回来后，却带给了他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当年为萧妃接生的稳婆，以及那几名宫女太监，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有的死于疾病，有的死于意外，有的则不知所踪！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杀人灭口！
皇帝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几乎可以肯定，当年萧妃生产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那个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皇后！
但他没有证据。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让李公公退下。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
他是一国之君，坐拥天下，却连自己孩子的生死，都弄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萧妃那温柔的笑容，浮现出慕容婉儿那哀怨的眼神，又浮现出苏清霜那倔强的面孔……这些女人的身影，在他眼前交织重叠，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痛。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一生，亏欠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女人。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皇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为了萧妃，为了婉儿，为了清霜，也为了这大周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哪怕那个真相，会让他失去一个儿子，会让他背负上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轮初升的朝阳，眼中充满了决绝。新的一天，已经到来。而一场席卷整个皇宫的风暴，也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