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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苏璇玑忽然开口。
“何事？”白小荷没有回头，手按剑柄。
苏璇玑挣扎着坐直身子，“这个，你拿着。”
白小荷终于回头，蹙眉：“你这是何意？”
“林烽在后面为我们断后。这块碎片，是他用命换来的。”
苏璇玑将油布包塞进白小荷手里，眼神坚定，“如果我死了，或者骡车被劫，你就毁了它。绝不能让凌傲云或者无影阁得到。”
白小荷握紧了油布包，看着苏璇玑惨白的脸，第一次在这个柔弱的女子眼中，看到了一种不输于林烽的决绝。
“我不会让它落到敌人手里。”白小荷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肃杀。
就在这时，前方官道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排火把。
一队身穿黑狼卫服饰、却打着奇怪旗帜的骑兵，横在了路中央。
不是凌傲云的人，也不是无影阁。
白小荷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旗帜上的图案——一只断了一只角的黑狼，下面写着“灰狐部”四个大字。
“是勃尔帖的残党。”白小荷冷笑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短剑，“看来，想捡便宜的人，还真不少。”
苏璇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直，从袖中滑出一枚小巧的机簧暗器，低声道：“白姑娘，杀出去。”
“驾车的，留下买路钱！”为首的头目喊话，声音沙哑，手中鬼头刀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他身后的几十个骑兵哄笑起来，目光淫邪地在骡车和白小荷身上扫视。
白小荷面若寒霜，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哟呵？还是个烈性子的小娘皮！”头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兄弟们，拿下她！这车里的，怕是值钱的货色！”
一声令下，几十个骑兵催动坐骑，挥舞着刀枪围了上来。马蹄踏起的烟尘，瞬间笼罩了官道。
骡车内，苏璇玑靠在车壁上，左臂的伤口因车身骤停而再次崩裂，剧痛钻心。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到白小荷已如一道青色闪电，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骑兵。
剑光乍起，如匹练般在夜色中闪过。
“噗！噗！噗！”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还骑在马上，跑出几步才轰然倒地。
剩下的残部被这雷霆一击震慑，勒马不前。头目又惊又怒，嘶吼道：“他妈的！是个硬茬子！放箭！给我放箭！”
一阵箭雨朝着白小荷倾泻而来。
白小荷身形展动，短剑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箭矢尽数被磕飞，但她也被逼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入路旁的沟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支黑色的弩箭，从官道侧翼的黑暗中激射而出！
那个头目一慌。
“死！”白小荷短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头目咽喉。
头目大骇，慌忙用刀背去格挡。谁知白小荷这一剑竟是虚招，她手腕一翻，剑锋顺势下划，一道寒光闪过，头目连人带马被开了膛！
主将毙命，残部大乱，四散奔逃。
白小荷却没去追，她看向刚才弩箭射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披着一件破旧的狼皮大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原本普通的面容显得异常凶悍。他手中提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连弩，正是刚才那一箭的发射者。
“灰狐部，金狐卫，巴特尔。”疤脸男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目光在白小荷和她身后的苏璇玑身上扫过，“你们，是林烽的人？”
白小荷将苏璇玑护在身后，短剑横胸，冷冷道：“是又如何？”
巴特尔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别紧张，小娘皮。若我要杀你们，刚才那一箭，射穿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收起连弩，抱拳行了一个古怪的狄戎军礼：“勃尔帖那狗贼死了，但他的余孽还在祸害草原。我巴特尔，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杂碎。”
白小荷依旧警惕，但剑势稍缓。
苏璇玑在车内虚弱地开口：“你……如何证明？”
巴特尔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林烽救过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这片地方不太平。还有更多像这帮蠢货一样的残部在流窜。你们两个女人，一个重伤，一个……虽然厉害，但也走不出多远。”
巴特尔转身，指了指来路：“我的营地就在二十里外，有医生，有水，也有能送你们去铁壁城的快马。跟我走吧，林烽的女人，不该死在这种阴沟里。”
白小荷回头看了一眼苏璇玑。苏璇玑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带路。”白小荷收剑入鞘，声音依旧清冷，但已默认了巴特尔的提议。
巴特尔哈哈一笑，转身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