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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林壮士!”云瑶和福伯齐声道。
林烽不再多留,最后检查了一下门窗,对云瑶道:“安心休息,保存体力。寅时三刻,后巷见。”说完,身形一闪,已出了房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如来时一般。
云瑶关好门,背靠着门板,心脏仍在怦怦直跳。她将“周文渊”的名字告诉林烽,是一场赌博。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沉默而强悍的男人,或许值得托付。至少,他没有在听到“别驾”之名时露出任何贪婪或畏惧,只是眼神更凝重了些,思虑更深远了些。
“小姐,这位林壮士,非常人也。”床上的福伯,哑着嗓子道。
“我知道,福伯。”云瑶走到桌边,打开包裹,里面是两套半旧的粗布衣裙,虽粗糙,但洗得很干净。还有结实的干粮和几包草药。“我们能依靠的,现在只有他了。睡吧,养足精神,明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光晕。
寅时初刻(凌晨三点),林烽已回到城西小院。阿月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后阴影里,见他回来,微微颔首。
小院另一间厢房里,柳芸和石秀也起来了,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石草儿揉着惺忪睡眼,被柳芸轻声哄着。
“都准备好了?”林烽问。
柳芸将一个更大的包袱递给他,里面是更多的干粮、水囊,以及一些应急的杂物。“嗯,夫君,阿月,你们……一定要小心。”她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石秀则将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塞进林烽的行囊,低声道:“防身。”
林烽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用力握了握柳芸的手,又拍了拍石秀的肩膀。然后看向阿月:“走。”
两人没有走正门,再次翻墙而出。来到早已约定好的车马行侧门,那里停着一辆半旧的带篷骡车,车夫是个寡言的老汉,收了双倍车资,只负责将车赶到指定地点,不问缘由。
林烽亲自驾车,阿月坐在车辕另一侧。骡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他们绕开主街,专走小巷,向着城南客栈后巷而去。
寅时三刻,准时抵达。林烽下车,走到客栈后墙,按照约定,三长两短,叩响墙壁。
片刻,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云瑶换上了一身深褐色粗布衣裙,脸上果然涂抹了灰渍,发髻也打散,用布条随意束在脑后,虽难掩清丽轮廓,但已比白日那副贵族小姐模样寻常了许多。她搀扶着同样换了粗布衣衫、脸上抹灰、但依旧虚弱的福伯,快步走了出来。
林烽上前,帮忙将福伯扶上车厢。车厢里铺了厚厚的干草和一床旧褥子。云瑶也钻了进去,紧紧挨着福伯坐下。
“走。”林烽低喝一声,跳上车辕,一抖缰绳。老骡迈开步子,骡车再次启动,向着西门方向驶去。
阿月则已提前下车,如同幽灵般没入前方街道的阴影中,先行探路去了。
天色依旧漆黑,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城门还未开,但等待出城的人已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多是赶早市的菜农、行商,或像他们这样有急事赶路的人。守门的兵卒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检查着路引货物。
骡车缓缓靠近。林烽将早就准备好的、盖有烽火营模糊印记的假路引(托刘管事弄的,以备不时之需)和几枚铜钱,塞到守卒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