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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风从卡尔的咆哮声中炸开！
他身体在半空中拧转，越过了六翼魔人的刀锋，越过了那张不属于活人的脸。
目标是神都。
一直是神都。
「神都——！」卡尔怒吼，「你他妈有种自己上来！」
冲击波碾过地面，加百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倒塌的龙门吊后面，号角差点甩出去。
六翼魔人的刀刃追了上来。
挡在卡尔和神都之间。
「嘶——」
刀锋和卡尔的前臂相交的瞬间。
卡尔被猛地弹开。
「你躲在一个雕像后面！」他怒不可遏道，「你躲在叔叔的雕像后面？！」
「你用叔叔的脸当盾牌！」
神都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他看著在废墟上暴跳如雷的卡尔，黄金瞳微微眯起。
「谁家法师近战？」
龙王歪嘴。
卡尔差点被气死。
他双脚在半空中踩出两道音爆，身体终于忍不了了直奔六翼魔人的面门而去，拳风在他身前压缩出！码头地面上残存的积水在冲击波到达之前就已经被蒸干了！
六翼魔人侧身，刀刃横削！
「当——！」
前臂和刀锋相交的瞬间！
卡尔咬牙，右拳被弹开的同时左膝已经顶了上来！
「嘭——！」
魔人向后滑动！
六条翅膀在身后张开稳住了身形，三对黑羽在月光下展开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
卡尔盯著对面那张脸。
心脏里的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东西的战斗方式也和叔叔一模一样。
但.....
如果这是真正的洛克·肯特，他大概在三个回合之内就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这只是一尊被雕出来、被某个混蛋用点灯赋予了生命的赝品。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攥紧拳头。
他不再躲避了。
「轰——！！」
至尊小超人从地面起飞，碎石和钢筋在气流中被卷成了一道灰色的龙卷，沿著他飞行的轨迹在身后拉出了一条翻滚的尾迹！
魔人的刀锋迎面劈下。
卡尔用手臂硬生生地架住了这一刀！
他右手穿过了刀锋和魔人面部之间的缝隙，五指张开扣住了对方的脸。
「你不是他。」
「嘎嘣——！」
「嘭——！！」
魔人的头颅在他掌心中炸开。
金色的碎片和生命火花向四面八方飞溅，没有了头颅的躯体在空中僵硬，六条翅膀失去了支撑力开始解体！
羽翼化作碎石从高空纷纷坠落。
刀身从刀尖到刀柄，沿著裂缝一分为二。
两半刀身落在卡尔脚边。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石残骸。
碎片还在微微发著暗金色的光，生命的余烬正在从石头里一点一点地消退。
「完了？」卡尔盯著神都冷笑道。
神都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石，黄金瞳里映著那些正在熄灭的生命火花，表情里带著一丝惋惜。
嘴角往下撇了撇，可似乎却又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卡尔。」
「嗯？」
「那如果......」神都歪了一下嘴，「再来一个呢？」
「嗡——！！」
大地震颤。
又一个轮廓从港区东侧的废墟中站了起来，碎石从它的肩膀和手臂上滑落，露出了和刚才那尊一模一样的六翼轮廓、一模一样的漆黑长刀、一模一样的那张让卡尔看了就血压飙升的脸！
月光落在它的面孔上。
卡尔僵在原地。
震惊、愤怒、困惑。
「......你是不是有病？」他最后释然地笑了。
「轰——！！」
第二尊魔人拔刀出鞘，刀锋上的金纹在夜风中亮起，和第一尊分毫不差。
「这家伙平时闲著没事到底在家里干嘛？」黛安娜无奈地叹气。
她揹著叛逆大剑站在一根歪斜的吊车臂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场越来越离谱的闹剧。
她在心里飞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去农场时神都的日常作息。
早上睡到中午，中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下午打游戏，晚上继续打游戏。
那么请问，这些雕像是什么时候刻的？
他是怎么做到在腐烂到令人发指的生活作息里抽出时间来完成这种工程量的？
「雕石头？」
沙赞挠了挠后脑勺，「也许他就是那种看著在摸鱼其实一直在加班的型别？你们知道的，有些人打游戏的时候手里其实在织毛衣......」
「闭嘴吧，沙赞。」克拉克扶额。
第二尊魔人率先出击。
「我来！」
克拉克落在了卡尔和魔人之间。
「克拉克！让开！」
「好了，你别逞强了。」克拉克皱著眉，「现在没太阳，你的伤口都出现了...」
「啰嗦！你怎么和荣恩先生一样啰嗦！」
「我是你。」克拉克认真道，「而且我答应过叔叔要照顾好你。」
「......」
卡尔无言以对，最后只能退后半步。
克拉克转身面向残余的第二尊魔人。
克拉克深吸口气。
「轰——！」
一拳便轰碎了它的胸腔。
金色的碎片再次漫天飞舞。
可就在克拉克收拳的同时，他听见了神都一声轻笑。
「克拉克。」神都声音懒洋洋的，「你也想起舞吗？」
克拉克嘴角抽抽。
他不需要转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嗡——！！」
超级听力已经捕捉到了石头裂开的声音，从本应只是普通建筑废料的碎石堆下面，又一具六翼的身影正在破壳而出！
第三尊？！
它从碎石中站起来的动作甚至带著某种优雅，六条翅膀依次展开。
「......」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想问神都。
你那些看似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日子里，究竟有多少个深夜是对著这些石头一刀一凿地工作到天亮的？
但他知道神都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句更欠揍的话把问题弹回来。
「卡尔。」
「嗯。」
「你左边，我右边。」
「嗯。」
这一次二人之间不需要更多的交流了。
「轰——！！」
两道身影同时弹射而出。
卡尔居高临下地将头颅砸碎。
克拉克则在魔人举刀格挡的瞬间，双眼射出了两道热视线，顷刻间便让魔人握力崩溃，长刀脱手！
结果自然注定。
「嘭——！！！」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两超人并肩站在废墟中央，身后是三尊魔人的残骸，面前是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月光里的神都。
卡尔喘著粗气，克拉克把一块粘在肩膀上的碎石拂掉。
「还有吗？」卡尔冷哼。
「........」
月光从云缝里洒下来，照在神都白金法袍的金色暗纹上，纹路还在缓缓流动著。
「那如果......」
神都微微偏了一下头。
黄金瞳里映著月亮和两个氪星人的倒影。
「是一群呢？」
「........?!」
克拉克和卡尔慢慢地抬起头，他们看到了.....
云层在裂开。
一只手从云缝中伸了出来。
六翼魔人从云层的裂口中一个接一个地坠落下来，翅膀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依次展开。
一场由石头铸成的流星雨，从哥谭的天穹上倾泻而下。
沙赞的嘴张开了。
黛安娜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叛逆的剑柄。
加百列幽幽地吹起了号角。
迪奥眼角一跳。
哪怕是他从来波澜不惊的红瞳亦是在这一刻微微地睁大。
魔人群从天而降，金色的生命火花在夜空中汇聚成了一条星河。
「这家伙弄了一个...」沙赞好半天终于说出了口，「洛克军团？」
「.....」
六翼魔人们在哥谭的夜空中悬浮著，它们的翅膀在同一时刻展开，无数漆黑的羽翼在月光下铺展开来。
神都站在所有人面前。
背对著夜空中悬浮的军团，白金法袍的下摆在气流中微微翻动。
「......说了嘛。」他双手抱在胸前，「谁家法师会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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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游荡在二人周身的陨石顷刻化为齑粉。
好怪，他怎么会打喷嚏？
洛克擦了擦鼻子。
难道...
有人在念叨自己？
肯定是孩子们。
萨拉菲尔大概在看书，神都大概在沙发上吃著零食翘著腿，克拉克大概穿著蓝色紧身衣满世界乱窜，迪奥大概坐在冰山俱乐部的办公桌后面，奎托斯大概在劈柴，黛安娜大概在和她的姐妹们训练，维吉尔和但丁，这两个家伙肯定在打架。
洛克把手插回了兜里，仰起头微笑著看向身前虚空。
此刻，他和甘瑟二人正在宇宙的边界线上。
万物终止的地方。
「洛克先生，您在笑什么？」甘瑟不解。
洛克摇了摇头。
有些笑容不需要解释，就像有些喷嚏不需要原因。
甘瑟似乎也并不期待回答。
「现在或许是时候了。」甘瑟带著些期待道，将视线落在二人身前的墙上，「洛克先生。」
「请刻上自己的名字吧，或许起源墙可以将你带回您的起源时间线。」
洛克颔首，亦是抽刀向前。
起源墙。
SourceWall。
它矗立在万物的尽头。
它包裹著一切。
包裹著所有的宇宙，所有的平行世界，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时间线，所有曾经存在过、正在存在、以及将要存在的一切。
墙面的材质宛若琥珀，实际功能也正如琥珀。
无数的面孔嵌在墙里，
面孔，躯体，残骸，回声。
它们是曾经试图穿越起源墙的存在。
神明，泰坦，宇宙级的古老意志体....
它们在触碰墙面的瞬间被永远凝固，成为了墙的一部分。
「请小心。」甘瑟解释说，「这是宇宙的边界，存在的外壳，在它的另一侧，是源头，是超虚空，是万物的起源。」
「不过....每一个在墙面上留下名字的人，都将获得起源墙的认可。」
洛克看著墙面。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一片空白的区域。
很难想像，在这面嵌满了亿万年间所有狂妄者遗骸的墙壁上，居然还有空白的区域。
就好像这面墙从诞生之初就会预留一个又一个的位置。
等著每个人的到来将其填上。
「食堂泼辣酱——！」
洛克将长刀朝身后一丢。
白金之星在他身后浮现！
其将长刀举过头顶。
「砸瓦鲁多！」
时间扭曲，陡然一滞！
而后.....
「轰——！！！」
长刀落下。
起源墙表面出现了一条裂纹。
在时间诞生之前就被封印在墙体内部的远古存在们，它们空洞的眼窝在裂纹经过的刹那似乎同时睁开了。
白金之星悬浮在洛克身后，长刀还嵌在起源墙的裂缝里，金属与墙体不断向外喷溅著白金色的火星。
甘瑟.....
以后最好不要让我遇到你！
这是洛克被白光吞没前的最后想法。
.........
陌生的天空。
洛克睁开了眼睛。
他正仰面躺在地上。
他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广场的角落里。
「这里是哪？」
洛克诧异地四处环视。
却发现广场上穿行的每一个人都刻意避开了他。
所有人都是这样。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座广场上的焦虑约等于暴风雨来临前的牛羊。
洛克将目光从人群中收回来，重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熔金色的天空。
看上去祥和无比。
自己这是干到哪来了？
洛克扭了扭脖子。
还好，至少这具身体还是自己的。
他顺著灯柱旁的石阶向广场边缘走了几步，随即眼前一亮。
广场的西北角有一排长椅，长椅的末端放著一只黑色的铁皮报箱。
箱盖半开著码著一摞报纸。
众所周知。
在陌生的世界，讯息的最好来源就是报纸。
报纸毕竟是一个文明的报告。
洛克走到报箱旁边随手抽了一份。
《新纪元日报》。
洛克挑眉。
随即向下一瞥。
——龙主历。
「........」
洛克沉默了，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大标题上。
——龙主千秋圣诞，万方来朝。
随即附带一张照片。
一个被层层叠叠的旗帜和仪仗队包围著的高台，高台的正中央坐著一个龙首人身的影子。
——北域圣主·神都龙主于圣诞庆典上接受各域圣主朝贺。
圣主...龙主...神都....
别急，洛克正在继续往下读。
「际此龙主千秋圣诞之盛典，各域圣主于圣诞前七日内向中枢递交贺表及贡礼，兹将已完成报备之贡品清单公示如下....」
「永夜圣主·迪奥，自哥谭献纯金王座一尊。」
「日轮圣主·卡尔，自北极日轮要塞献氪星合金数万吨。同时附贺表一封，内书日轮永照，龙威无疆。另，日轮圣主在贺表中特别指示，新历二十三年净化效率较上一年提升百分之十四，建于下一轮扩大甄别。」
洛克：「......」
难道又给神都找到岁月史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