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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步，转身，面对西陵夜。
西陵夜闻言，脸上出现一抹犹豫之色。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点头。
“这剑冢，恐怕没有长老说的那么简单吧。”
西陵夜盯着那片白雾弥漫的剑冢，目光幽深。
莫胜雪闻言，脸上笑意更深。
她转身，迈步走向那片剑气屏障。
白雾在她身前翻涌，那些凌厉的剑意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躁动了几分。
但她步伐从容，直到距离屏障不过三尺才停下。
“西陵先生，这剑冢乃是我莫家祖上所有剑客死后，埋葬他们佩剑的地方。”
“您应该也知道，每一个剑道造诣达到剑灵境以上的剑客，在他死后，他的剑势都会残留在剑中。”
她抬手，指向雾中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断剑。
西陵夜没有说话。
“所以这剑冢之内，剑势才会如此之强，那些死去的前辈，他们的剑意历经百年不散，交织成这片天然的屏障。”
莫胜雪继续说着，她回头，看向西陵夜，“而这些残留的剑势，正是磨练一个剑客剑道造诣的绝佳工具。”
“所以这地方，向来是我莫家剑修的练剑之地。”
西陵夜眉头微皱。
他盯着那片白雾，目光扫过那些断剑，开口道：“既是莫家剑修炼剑之地，那为何我来此许久，却不见一个剑客？”
“胜雪长老，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明白吧？”
莫胜雪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柔，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西陵先生果然是慧眼。”
她转过身，再次面对那片剑冢，背对着西陵夜，“的确，这剑冢之内，还有一个我莫家不传的秘密。”
西陵夜目光一凝。
“在这剑冢深处，埋着一柄剑。”
“一品仙剑！”
莫胜雪的声音在竹林中轻轻回荡。
“什么？”
西陵夜浑身一震。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一品仙剑。
剑乃兵器之首，是所有兵器中最难铸造之物。
寻常的剑，能达到神器等级已是十分罕见，称得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宝剑。
若是达到圣器等级，那更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整个北帝城，拥有圣器的势力屈指可数。
而仙器，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一柄仙剑，足以称得上千古一剑。
莫胜雪感受到他语气中的震动，嘴角笑意更深。
她转过身，看着西陵夜那张神色变幻的脸，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没错。”
她缓缓开口，继续调动着西陵夜内心的好奇和兴奋，“这剑冢之内埋葬的一品仙剑，名为问天。”
“正是上千年前，北帝城第一任城主，师问天所留。”
西陵夜盯着她，没有说话，但目光灼灼。
“当年，我莫家第一任家主，乃是圣天阁内著名的铸剑师，之后拜入北帝城，武帝师问天麾下，为他铸造了这柄问天剑。”
“后来，历经征战，又逢圣天大劫。”
“武帝师问天病危之时，为了感念我莫家老祖跟随他四处征战的功劳，临终前将这柄剑留给了我们莫家一脉。”
莫胜雪继续道，她抬手，指向那片白雾深处，“最终，此剑被我莫家老祖埋于此地剑冢。”
“而我莫家老祖也留下遗训：今后，只要有人能进入剑冢，将那问天剑拔出，这柄剑便属于谁。”
西陵夜听完，沉默良久。
他盯着那片白雾，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屏障，看到深处那柄传说中的仙剑。
“所以，胜雪长老是想请我进入剑冢，帮您把那问天剑取出来？”
西陵夜问道。
莫胜雪闻言，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盛，却带着一丝狡黠。
“不，西陵先生误会了。”
她轻轻摇头，踏前一步，与西陵夜面对面，“若是先生能进入其中，并且成功将问天剑拔出。那这柄一品仙剑，自然就是您的。”
“哦？”
西陵夜眉头微挑，瞬间来了兴趣。
“不过，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难如登天。”
莫胜雪转身，再次看向那片剑冢，“您要知道，当初武帝师问天的剑道造诣，可是达到了奥义之境。”
“他死后残留在问天剑中的剑势，您可以想象有多么强悍。”
“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剑冢虽然是我莫家祖传的剑修宝地，却罕有人能来这里练剑的原因。”
“想要成功进入这片剑冢，最低的要求，都必须是剑道造诣达到剑魂境。”
“否则……”
她微微一笑，“进去，唯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她脸上浮出一丝骄傲，那骄傲很淡，却藏不住。
西陵夜看着那抹神色，心中了然。
莫胜雪自己的剑道造诣，必然已经达到了剑魂境。
否则她不会对这片剑冢如此了解，也不会在提到剑魂境时露出这种表情。
她此番邀自己前来，目的很明显。
就是想要找一个帮手和她一起进去夺剑，而自己自然就是绝佳的人选。
西陵夜正要开口。
远处竹林，骤然传来几道破空之声。
西陵夜、莫胜雪还有莫风都齐齐回头望去。
几道身影疾速掠来，为首之人须发皆张，正是莫封。
莫封落地时地面一震，烟尘未散，他已经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此刻满是怒意。
他看到莫胜雪，看到站在剑冢前的西陵夜，脸色铁青。
“雪儿！住口！”
他低喝一声，“你不要在这里蛊惑西陵先生了！”
他几步冲到近前，挡在西陵夜和莫胜雪之间。
跟着莫封一起到来的，还有杨川和莫离。
“师尊，您来了。”
西陵夜看到杨川，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躬身。
杨川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向前方那片山谷。
白雾浓浓，翻涌不息。
雾中断剑林立，剑势浩荡，席卷不休。
那股磅礴凛冽的剑意，即便隔着数十丈，也能清晰感知。
“这是怎么回事？”
杨川眉头微动。
西陵夜低声，将方才莫胜雪所言简略说了一遍。
问天剑，一品仙剑，师问天所留，剑魂境方可入内。
杨川听完，脸色严肃起来，他盯着那片剑冢，若有所思。
另一边，莫离快步从莫封身后冲了出去。
“姑姑！您终于回来了！离儿好想你。”
她一头扎进莫胜雪怀里，双手搂住她的，嘴里嘟囔。
莫胜雪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与身旁的莫风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笑。
“雪儿，你想探索这剑冢的事，我早就和你说过，急不得。”
莫封却沉着脸，盯着莫胜雪。
“爹！”
“如今西陵先生在此，就是最好的时机啊！”
莫胜雪抬头，脸上浮出一丝娇怒。
她盯着莫封，目光灼灼，“您不是也盼着有朝一日，老祖留下来的问天剑能重见光明吗？”
莫封张了张嘴，重重叹了口气。
他正要再说什么，却突然被身旁的一道声音打断。
“胜雪长老。”
杨川上前一步，看着莫胜雪，“若你真想探索剑冢，我倒是可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