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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罪谁了?!
唯一能想起的,便是让他给了下马威的宋自得。早在在外公干时,他便知道,都水司进了个靠关系进来的誊录,他还不以为意。
挨了一顿好打,赵宏放又惊又俱,尤其是他起身时,发觉自家院子中,仆从们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让人下了药,齐刷刷倒了一院子,难怪他惨叫时无人应答。
在自家让人收拾了,赵宏放辗转反侧了一夜。
本该受冻受苦的人,早已进入香甜的梦乡,本该安心入睡的人,却连睡都不敢睡。
隔日天还蒙蒙亮,赵宏放便来了都水司。
他早听闻李开济说,宋自得近几日都住在都水司的值房中,又听闻宋自得父亲亡故,虽说近日从未在朝廷中听闻有谁病卒,他却当真以为宋自得没了靠山。
如今想想,真是愚蠢之至。
赵宏放笑了,“自然是要罚的重些,便罚三个月的俸禄。”
宋自得惊住,“三个月?”
赵宏放以为他还不满意,心中暗叫了一声祖宗,“那便半年。”
他身后,几位主事早已面如菜色,只有老钱心无旁骛,毫不心虚,依旧埋头于公务中。
宋自得心想,这赵员外郎当真是饱食终日,半年的俸禄说罚便罚,若是没了俸禄,其余人这半年光景便喝西北风么?
他提议,“不如便罚俸一月好了。”
赵员外郎与其余人都齐齐愣住了。
宋自得亲口提出的要求,自己说完简直十分舒坦,总算恶狠狠地报复了回去。
想想他们这一个月拿不到俸银,日子如何难过,昨夜他在值房中受冻都似乎没那么难过了。
而赵宏放则恍然大悟:他还当宋自得是个傻的,原来如此有心机!
坏人他当了,宋自得再出来当好人,罚也罚了,人情也一个不落!
至此一遭,都水司上上下下一齐老实了。
宋自得没再回他的值房,而是让赵员外郎给他挪了挪位置,与老钱挨着。
值房中也再无人敢嘲讽他与老钱,表面上的和睦算是维持住了。
*
冬色渐褪,寒气一日薄似一日,腊尽春回,风已不那么刺骨了。
转眼间宋自得已在都水司待了月余,手上的差事越发应对自如。
而他在谢府中也越发舒心。
如今他已看透,背靠大树好乘凉,尤其是背靠着谢知津。
只要他乖乖听话,手上的一切都唾手可得,若是没了谢知津,那一切都将摇摇欲坠。
总之,为了他日后的康庄大道,此时忍辱负重都是值得的!
与谢知津做起那档子事时,也不再抗拒,虽说有时谢知津过于过分,他还是对他又抓又挠。
自然,宋自得绝不想承认,他对于此事也觉出几分舒服。
不多,就几分。
不过是会在失神时哭叫,使劲抱着谢知津不动手,浑身发颤罢了。
漫漫冬日中抱作一团,汗津津的身子贴在一处,时而还会觉得太热,此时他便又抬着红扑扑的小脸,水汪汪地双眸盯着谢知津瞧。
谢知津低头亲他,“怎么了?”
宋自得念了几首酸诗,什么“飞鸟厌其羽,走兽厌其毛①”、“坐觉蒸炊釜甑中②”。
大意是他很热。
谢知津:“……”
在官场中浸银久了,如今宋自得学会了委婉,却又没委婉几分。
在谢知津面前,依旧犹如一张白纸,一眼能看透他的心思。
前不久他嫌弃谢知津的床硬,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以往他早早便说了,只是如今看清了谢知津不好得罪,提过一次,谢知津浑然没有换的意思,他知晓谢知津应当是不想换。
想想日后他还要睡这样的床,不觉悲从中来,于是有感而发,第一次念他的酸诗,谢知津闻弦音而知雅意,真将床换了。
奏效过一次,宋自得便又一次效仿。
这次谢知津却不想如他的意,依旧抱着他,手恶劣地掐住他的腰,“真好听,不如昭昭再念两句。”
宋自得怒目圆睁,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