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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去哪儿？」
青女又问。
许诉等人身为刑徒，是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的，唯有押送的武官晓得。
那禁军武官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对青女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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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帝师大人！他们都是要被押送去玉门关劳役的刑徒。」
「哦！」
「愚关。」
青女了然，又转头看向王延德。
「我们这一次走哪里出关？」
王延德当即回道：「我们走的是阳关，阳关一过，便是天山之南。昔先唐至德年间，唐中祖李亨曾将安西大都护府一分为二，分治天山南北。天山之南，便是安西大都护府。」
「唉……只是可惜。」
「北庭大都护府早已被吐蕃诸部所灭！」
「听二十年前那位西使说，安西大都护府的残部那时还在坚守龟兹城。」
「不知如今怎样了。」
「所以，我们先去龟兹城。」
听着王延德的讲述，青女微微颔首。
她多看了几眼这个副使。
说是副使，但从实际来说，他应该才是这次出使的主要负责人。
岳秋？
只是因为她的存在，当一个主使的身份而已。
青女想着，又点了点头。
「嗯！」
「辛苦你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王延德顿时兴奋了起来，当即摇头说道：「不辛苦！能得帝师一句赞赏，实在让臣受宠若惊！」
青女轻声一笑，对他说道：「对于有能力的人，我一向都是不吝啬夸赞的。」
「若是这一次出使西域能有所收获的话，我让公主殿下在官家那边美言几句，给你升个官。」
此言一出，王延德更是欣喜！
「多谢帝师！」
「多谢殿下！」
马车里，赵清裕探了个脑袋出来。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问：「刚才谁叫我？」
青女回头看向她，摇了摇头。
「回去睡吧。」
「哦。」
赵清裕应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青女转头，又看向了一侧的押送武官，问：「他去几年？」
武官闻言，稍加思索，回道：「他被判了六年徭役，至玉门关的话，还要劳作两年时间。」
「两年么？」
青女算了算时间，轻轻颔首。
「嗯，我知道了。」
青女的目光这才又落到了许诉的身上，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不走玉门关，你在阳关，好好改造。」
许诉点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刑满释放！」
青女：「……」
话有些怪怪的。
但意思没问题。
她上下打量了许诉一眼，挥了挥手。
「出发吧。」
「是！」
众人应声。
途中，青女又看了眼一侧的岳秋。
岳秋的额头布满细汗，见他这样子，青女叹了口气。
「让你去坐马车了，你怎么不去？就一只手，骑马可是很累人的。」
岳秋闻言，讪讪一笑。
他一脸认真地对青女说道：「您都在前，我怎么能在后呢？」
岳秋明白，他被选中出使西域，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本事，是因为青女有本事。
因此，他也想努力跟上青女的步伐。
除非实在撑不住，不然他也不希望自己轻言放弃。
好歹也是在河西之地打过仗，亲自斩下了那回鹘可汗人头的！
「……」
罢了。
「随你吧。」
青女摆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
两队人并行了一段时间。
在快要到达敦煌郡时，便要分开了。
许诉北上，青女南行。
西出阳关，西域之地，广大浩瀚，再深入数百里地，便可以看见一些零散的西域小城。
这些西域小城的人口也不过数千，或是上万。
但就算只有这么些人，有时候甚至都算得上一个小国了。
王延德手里有一份关于西域的地图，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了，是当年唐时由玄奘大师绘制的《大唐西域舆图》，附在他撰写的那本《大唐西域记》当中。
山川地理，大多还能看。
只是上面那些西域之国，只怕早已经变了。
不过，龟兹还是能找到的。
「玄奘大师果然恩泽无穷，若非是这份舆图，我们连路都找不到。」
看着远处的龟兹城，王延德感叹一声。
青女闻言，也笑了起来。
「是啊！」
「他很不错。」
听着这话，仿佛青女和玄奘认识一样。
而使团当中众人，也就只有赵清裕一个人知晓青女长生不老，就连岳秋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毕竟青女那满头灰发，实在是对她的年龄有很大的遮掩效果。
「师父！」
「师父！」
赵清裕在马车里探头出来，喊了几声青女。
青女闻言，放缓了马的脚步。
她来到马车身侧，问：「怎么了？」
「您见过玄奘？」
赵清裕好奇问道。
青女挑眉，倒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是，见过。」
赵清裕眼前一亮，紧接着问道：「那他是不是和西游记里讲的一样，真有孙悟空丶猪八戒和沙和尚当徒弟？」
如果是正经历史，那赵清裕也知晓，玄奘法师西行是不可能有这些的。
可这儿毕竟不是正经世界！
正经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青女这位神仙？
她存在。
那其他神话不也就有可能存在了么？
见赵清裕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青女稍加思索。
「……嗯，他没有。」
「不过，我给他找了几个。」
「啊？」
赵清裕一愣。
啥意思？
猴子丶猪和沙僧，都是青女找来的？
「真有妖怪啊？长什么样啊？」
赵清裕神色也渐渐兴奋起来，扒着马车窗口，紧盯着青女。
青女：「……」
她取出一把扇子，点在赵清裕的脑袋上，把她推了回去。
青女的力气很大，赵清裕根本抵御不住。
她诶哟一声，回到了马车里，只听青女在外边说道：「妖怪长我这样的。」
「那也太漂亮了！」
赵清裕在马车里回了一句。
师徒两人拌着嘴，很快便接近了龟兹城。
等到达龟兹城外，向上看去的时候，只见龟兹城的城墙上面还依稀飘扬着唐字旗。
不过，这些唐字旗已然与大唐的军旗有了许多区别。
当然了。
使团中，除了青女外，也没人见过正统的大唐军旗模样。
青女仰头望着风沙中的唐旗，眼神深邃。
「唉……」
她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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