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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屠户还说。”那妇人卖关子顿了顿：
“周四郎的滋味，比他以前的婆娘还好！要是里正家乐意，他愿意把自己多年积蓄奉上求娶。”
众妇人这次都忘了压低声音了，顿时洗衣的河畔喧哗声 一片。
“他可真敢啊！”
“他就不怕里正家报复？”
“张屠户难不成不想在村子里待了，里正去找他都敢这么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些是感叹，有些则是带着不信，看着先前那妇人眼神就像是在质疑她说谎。
见到这种眼神，那妇人不高兴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绝对比真金还真。”
别的妇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但我听说里正是带着十来号人去找张屠户的，他一个人对那么多人，怎能这么硬气？”
想到周正一家人被里正家欺负了这么多年，里正又身份特殊，儿子有多，肯定不是好惹的，怎么可能十来个人对上张屠户都讨不到好？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妇人立刻反驳：“你们以为张屠户是干什么的？他可是杀猪的！你们也都见过他杀猪吧？把猪拴在板凳上，拉开四个蹄子，然后就那么一下！”
说到这里她还手比划了一下：“那猪的脖子就开始淌血，有的猪一声不吭就死了，有的可是要嚎上半天。那天里正那一大家子早上去的时候，张屠户就在杀猪。”
众人脑补了一下，一名屠户正在杀猪，身上被溅出血点，手持锋利地杀猪刀，那刀杀猪都能见血封喉，杀个人那简直……
她们打了个寒颤，对那妇人的话都信了八分。
然后又听那妇人说道：“若是去的那十来个人都硬气一些也就算了，就算是张屠户再厉害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可是你们都想不到。”
“怎么了？”众人再次追问。
“第一个见到张屠户打退堂鼓的是周老三！”
她话中的语气带着嘲讽，众人反应了一下都明白了，周四郎是周家老三和张氏的儿子，里正去找张屠户算账，那必然是要带上这个儿子的，给自己被欺负的孩子出头天经地义，就算是打死了张屠户在这个里正几乎可以一手遮天的村子也有办法摆平。
可若是这个周三郎一出面就痿了呢？其他被带去的汉子们怎么想？就算是想要对着里正溜须拍马，却也怕被张屠户砍好不好？
看里正家对付周正那一家子就能看得出，他们给里正家干了那么多年的活计，分家后还是因为辛家才最后得了两亩被灌了新鲜粪水的薄田。
他们万一真是为了里正家出头被砍，难道指望里正家出钱安抚？别做梦了！
既然周家老三这个被欺负的孩子父亲都躲，他们闲的哪份心？
众人这么一想，也就明了，哪怕去了十来个人，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架，连个领头的人都没有，可不就张屠户独大，所以才能放言要娶周四郎。
一时之间全都啧啧称奇。
“难不成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那不是可惜了周四郎那孩子。”
“那孩子有什么可惜的？”又有妇人咬牙切齿：“那小子满肚子坏水，他以前干的坏事还少么？”
“对对，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我们家的孩子差点儿没被他弄死。”
“那张屠户以后还不被穿小鞋？”
“他又没地什么的，怎么穿？”
又讨论了一会儿，那妇人最后总结道：“里正还放话说不许讨论这事，真没想到他们家也是外强中干。”
众妇人深以为然。
清灵貌似不经意地提着家里的水桶走过，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