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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爷俩都是狠人！(第1/2页)
“总局里那些原本想着混日子磨洋工、借着职务之便在公家耗材里浑水摸鱼占点小便宜的人，现在看到我都得绕着走，生怕我把他们账面上那点小九九全翻出来。”
“你呀，也别太轻敌了。”
苏婉清给丈夫盛了一碗热汤，眉头微微蹙起，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帮人虽然不敢干什么大坏事，但背后使绊子、穿小鞋的手段不得不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平常行事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娘，您就放心吧。”
林娇玥咽下一大口软糯入味的红烧牛腩，顺手夹了一筷子翠绿的小白菜，
“陈老爷子那边早就发了话，派了两个卫戍部队的尖刀侦察兵，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暗处盯着我爹呢。现在我爹这条命，比九零九所库房里的黄金还金贵，那帮搞贪污的账房先生，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翻不出浪花来。”
听到女儿这番话，林鸿生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他放下酒盅，话锋突然一转：
“娇娇，我这边是老盘口，那些个虾兵蟹将好对付。那几个老油条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倒是你那边，那个叫王海生的呢？你之前不是说，这个人身上有特务的真功夫吗？”
林娇玥扒了一口大米饭，轻描淡写地答道：
“爹，我今天可是当着全班的面，给他升了官，任命他为进修班唯一的‘实操助教’。从明天起，他就能合法地待在一号车床旁边了。”
此言一出，苏婉清倒抽了一口凉气：
“娇娇！你这……”
话还没说完，林鸿生手中夹菜的筷子猛地一顿。下一秒，他双眼中爆射出两道老辣的精光，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大笑出声：
“妙啊！好一招绝妙的捧杀！”
根本不需要女儿过多解释，林鸿生那恐怖的商业与局势推演能力立刻得出了结论。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看着自家闺女，满脸压不住的骄傲：
“闺女，做买卖讲究个欲擒故纵，你这算盘打得可太毒了！那个曹顺被你遣返，等于是切断了特务的明线；那个刘建国不管怎么跳，说到底也只能扫扫地、倒倒水。你现在倒好，不仅不防着王海生，反而一路给他开绿灯，把靠近绝密图纸的特权直接塞到他手里！”
林鸿生用筷子虚点了两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是扯着他的头发，逼着他往刀口上撞啊！”
和聪明爹聊天，连解释的口水都省了。林娇玥扯过手绢擦了擦嘴角，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层森寒的算计：
“爹说得对。崔维远在部委高层早就等不及要咱们的命了。王海生身上背着死命令，如果他还不借着‘助教’的特权向外传递消息、寻求上线配合，等进修班第一阶段考核一结束，他就彻底失去触碰图纸的机会了。”
“特权可是个烫手山芋，拿了就得办事。”林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们父女俩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安稳稳吃饱喝足，等着这只老鳖自己爬进瓮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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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林娇玥洗漱完毕，重新坐到了自己房间那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前。
拧亮桌上的绿罩台灯，她拉开抽屉底下的暗格，拿出了前几天沈建新从东北军区总院寄来的信。信纸上，是伤员用铅笔歪歪扭扭画出的几张机械草图。
林娇玥看着图纸，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进修班的布局已经落子完毕，赵铁柱的暗哨已经张开了天罗地网。明天的棋盘上，她只需要静静地“等”。
“杀网收紧的前夜，总是让人血液沸腾。”林娇玥在心底喃喃自语，
“与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干耗着等情报，不如把这股子没处使的脑力，用在刀刃上。”
她要推翻五十年代传统的“紧固件义肢”思路，给沈建新打造一条跨时代的机械腿！
林娇玥猛地抽出几张蓝格工程绘图纸，抄起削尖的铅笔，彻底进入了极限专注的心流状态。
“五零年代传统的皮带紧固件太笨重了，戴久了还得截肢处坏死。”
林娇玥一边在纸上飞速勾勒着结构线，一边轻声自语，
“必须推翻！直接上微型液压阀……”
铅笔在纸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声。
“对，用温差无损装配法！利用干冰冷缩和热油膨胀的绝对过盈配合，把液压阀腔的公差死死卡在三微米以内。一颗沉重的螺栓都不要，纯靠物理热胀冷缩，实现绝对的液压密封！”
“齿轮材质也不能用纯钢，太重了……”
她停下笔，脑海中飞速盘点着九零九所仓库里的存货，
“仓库区好像还有两大桶东南亚高纯度天然橡胶原液。加入适量碳黑进行高温硫化，完全能熬制出高韧性的仿生肌腱。这样一来，整条义肢的重量至少能缩减百分之六十！沈建新戴上它，不仅能走路，甚至能进行正常的跑跳！”
时间随着笔尖翻飞疯狂流逝。当墙上的挂钟沉闷地敲响凌晨一点的钟声时，四张密密麻麻、标准严苛到足以让当代苏联专家怀疑人生的液压义肢图纸，终于跃然纸上。
“嘶——”
林娇玥扔下铅笔，用力揉了揉狂跳的太阳穴。大脑因为极度透支运算，传来一阵尖锐的缺氧刺痛。
她熟练地反锁房门，意念一动。一杯温热的灵泉水凭空出现在掌心。仰头一饮而尽，清冽甘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落，化作一股柔和的热力流转全身。
这种水无法代替她去计算那些复杂的承重几何公式，但却像是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硬生生将她透支的精力槽拉回了满格。
“也就是个顶级的提神醒脑口服液罢了，真要干活，还得靠我这颗脑子。”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空杯子随手丢回空间。
就在她准备仔细核对最后一组公差数据时。
“叩、叩——叩。”
窗外的木棂上，突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两长，一短。
林娇玥眼神瞬间一凛，所有的疲倦一扫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