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八十二章绝对武力(第1/2页)
西陲深处,曾经的玄魇妖王疆域,如今已大半被魔气浸染,山河变色,生灵涂炭。赤地千里,魔物横行,仅存的几处妖族反抗据点,也在魔族大军与叛军的围剿下,风雨飘摇。
然而,自王城上空那惊世一战后,战场的态势,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变化。
暗渊魔君退回了妖魔裂隙之后,并未立刻组织更大规模的进攻,反而收缩了部分外围兵力,似乎在舔舐伤口,重新评估局势。魔族大军虽依旧占据绝对优势,但进攻的势头,却莫名地……迟缓、谨慎了许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无形的瘟疫,在魔气笼罩的疆域内悄然蔓延。
这“寂静”的源头,来自一道玄色的身影。
他没有坐镇王城,没有召集旧部,甚至没有对溃散的魔族大军进行大规模追击。他只是独自一人,如同幽灵,又如同行走在世间的毁灭具现,在广袤的、被魔族占领的土地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所过之处,无分敌我(如果还有“我”的话),但凡有魔气浓郁之地、有魔族聚集之所、有高等魔物气息显露之处,便是他降临的坐标。
没有宣战,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仅仅只是“存在”在那里。
然后,寂灭的场域便会无声展开,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迅速晕染、扩散。领域之内,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哀嚎着消融、湮灭;低等魔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高等魔族惊恐万状,试图反抗、逃遁,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魔躯、魔元、乃至神魂,都在那绝对的“寂灭”意志下,快速失去“存在”的资格,崩解、消散,归于永恒的“无”。
他从不刻意寻找,也从不刻意躲避。遇到便杀,杀完便走。有时是魔族的一个小型据点,有时是一支正在行军的精锐魔军,有时甚至只是几只游荡的高等魔物。
过程总是如此相似:寂静降临,领域展开,万物归无,然后他离去,留下身后一片绝对干净、连“死亡”概念都被抹除的诡异“真空”地带。
没有战斗的激烈,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高效率的、漠然的……“清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或者说,是幸存魔族那濒临崩溃的神魂发出的绝望尖啸),以惊人的速度在魔族内部,甚至在暗中观察的人族、妖族势力中传播开来。
“那个怪物……他又出现了!在黑风峡谷东麓,一支三百人的‘噬魂魔骑’连人带坐骑,全没了!就剩下一片平地!”
“熔心湖西岸的‘熔岩魔堡’!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没了!整个城堡,连带里面驻守的两名魔将和上千魔兵,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的大坑!”
“毒沼三部投靠魔族的几个头领,在‘腐毒泽’秘密聚会,商讨如何应对……结果聚会还没开始,人全没了!据说当时只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气息掠过,然后就……”
“不止!有人远远看到,他在‘葬星原’边缘,遇到了暗渊魔君麾下‘七杀魔将’中的三位,带着数千精锐想要围杀他……结果呢?三位魔将陨落,数千精锐十不存一!他连衣角都没乱!”
“暗渊魔君呢?魔君陛下就不管吗?!”
“据说魔君陛下在裂隙深处闭关疗伤,严令各部收缩防御,不得主动招惹……这,这分明是怕了!”
恐惧,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在魔族大军中疯狂滋长。那个玄色的身影,已经成了所有魔族心中挥之不去的死亡象征。他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只知道一旦被他“注视”到,便是彻底的、连轮回都无望的终结。
他甚至不需要宣告,不需要威胁。他的存在本身,便是最恐怖的宣言。
渐渐的,魔族占领区内,开始出现大范围的“真空”地带。魔物们自发地远离那些他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高等魔族更是风声鹤唳,稍有风吹草动便惊恐逃窜。原本凶焰滔天的魔族大军,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许多依附魔族的妖族叛军更是人心浮动,开始悄悄与旧主联络,或直接溃散逃亡。
玄魇妖王的名号,在魔族之中,已经成了一个禁忌。提及他时,用的不再是“妖王”,而是充满了恐惧的、诸如“寂灭行走”、“虚无之影”、“终焉使者”之类的代称。
他的威名,是以最纯粹、最极致的毁灭,硬生生在魔域之中,杀出来的赫赫凶威!
而此刻,这位令整个西陲魔族闻风丧胆的“寂灭行走”,正静静悬浮于一片被魔气彻底污染、原本生机盎然、如今却草木枯死、河流如墨的森林上空。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王袍,面容苍白,寂灭漩涡与猩红核心交织的眼眸,漠然地俯瞰着下方惊慌失措、试图向森林深处逃窜的一群“腐毒魔蛛”和驱使它们的几名魔族驯兽师。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看着。
那些魔蛛体型庞大,口器滴落着腐蚀性毒液,八只复眼闪烁着疯狂与恐惧。驯兽师们声嘶力竭地催动魔咒,试图让魔蛛结成防御阵型,或者发动自杀式攻击。
但一切都是徒劳。
当子书玄魇的目光真正落下时,无形的寂灭场域已然降临。
魔蛛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瞬间瘫软、干瘪、化为灰烬。驯兽师们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然后连同他们周身的魔气护盾一起,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森林中央,出现了一片直径近百丈的、与周围污秽环境格格不入的、绝对“干净”的圆形区域。区域内,土地平整光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连土壤本身的“活性”都被剥夺了。
子书玄魇缓缓落在这片“干净”区域的中心。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上,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光芒,如同顽皮的蝌蚪,在他那纯粹的漆黑寂灭煞气中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他强行压制、湮灭。
妖魔一体。
寂灭与混乱,如同冰与火,在他的血脉本源中激烈碰撞、交织、相互吞噬又相互依存。每一次动用这恐怖的力量,那被压抑的“混乱”一面,便会试图挣脱束缚,诱惑他拥抱更彻底的毁灭与疯狂。
他需要不断地以绝对冰冷的“寂灭”意志,去“掌控”而非“消灭”那股混乱。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诅咒。是他从死亡深渊中爬出、向暗渊魔君和这个世界复仇的唯一倚仗。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投向了遥远东方,那座人族雄关的方向。
那里,有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有与他命运纠缠的“骨”之波动,也有……无数潜藏的、令人不悦的算计与野心。
他感觉得到,那个身负“王权之骨”的女子,已经进入了那座关隘。她似乎……在试图做些什么?
无关紧要。
子书玄魇收回目光,心中一片漠然。蝼蚁的挣扎,于他而言,并无意义。只要不来妨碍他“清理”这片被玷污的土地,不来触碰他内心深处那仅存的、连他自己都已无法清晰定义的“逆鳞”,他并不介意她的存在。
他再次迈步,玄色身影融入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寂灭气息,消失在这片刚刚被“净化”的森林上空,朝着下一个魔气聚集点而去。
留下的,只有那一片象征着绝对虚无的灰白区域,以及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魔域中,愈发响亮、愈发令人战栗的……关于“寂灭行走”的恐怖传说。
他的赫赫威名,是用最极致的毁灭书写而成。而他的道路,注定孤独、冰冷,且通往不可预知的终点。
妖魔一体的绝对武力,如同一柄悬于整个西陲(甚至更广阔天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人知晓他最终会将剑锋指向何处,也无人敢去猜测。
而此刻,在镇魔关猎风营中,刚刚结束一次夜间侦察任务、带着一身露水与疲惫返回营房的花见棠,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西方那深沉无边的夜空,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仿佛有什么冰冷而庞大的存在,刚刚将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了这片人族坚守的关隘。
猎风营的清晨,是在尖锐的哨音与校场上沉闷的跑动声中开始的。灰蒙蒙的天光渗过厚重的云层,落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映照着列队站立的百余名斥候。他们大多神情冷峻,气息凝练,如同即将出鞘的匕首。
花见棠站在第三小队的队列末尾,深灰色的斥候皮甲略微宽松,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但笔直的站姿和沉静的眼神,却让她在这群精悍战士中并不显得突兀。赤鳞缩小了体型,蹲伏在她脚边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暗红色的石雕,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才泄露出一丝不凡的灵性。
副统领赵鹰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同他的姓氏,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昨夜侦察三队、五队在‘断魂峡’附近遭遇小股魔物伏击,虽击退敌袭,但有一名队员重伤,暴露了我军在该区域的侦察路线。”赵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起,所有外派侦察任务,路线、时间、人员配置,全部变更。各小队重新熟悉备用路线图和联络暗码。”
“另外,”他顿了顿,眼神更加锐利,“据可靠情报,魔族近期活动异常,部分区域魔物有向‘黑石荒原’方向集结的迹象。所有侦察任务,需格外留意荒原边缘动向,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寂灭’残留痕迹。发现任何异常,立即上报,不得擅自靠近探查,违令者,军法从事!”
“寂灭”二字出口,校场上的气氛明显凝滞了一瞬。不少斥候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那个在西陲魔域杀出赫赫凶名的玄魇妖王,他的力量与存在,已经成了联军高层严令关注、普通士卒闻之色变的禁忌。
花见棠垂着眼帘,心中却是一动。联军果然在密切注意子书玄魇的动向,甚至开始搜集关于他力量(寂灭)的残留痕迹进行分析。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好奇或警惕,更可能涉及到针对性的战略评估,甚至……某种应对预案。
“第三小队,”赵鹰的目光落在花见棠他们这边,“队长陈猛。”
“到!”一个身材魁梧、背着一把门板般宽厚重剑的虬髯大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他便是铁剑门陈猛,筑基圆满,以力量刚猛著称。
“你队补充新人花见棠,今日负责巡查‘坠鹰涧’至‘鬼哭岭’一线外围区域,重点观察黑石荒原东南侧有无异常能量波动或魔族活动迹象。日落前必须返回,不得延误。”
“得令!”陈猛抱拳。
“出发!”
各小队迅速解散,按指令前往不同区域。花见棠跟着陈猛和其他八名队员(三小队原本满编十人,昨夜受伤一人),牵出营内备好的、耐力极强的“追风驼”,翻身上鞍。赤鳞则灵巧地跃上花见棠身前的驼峰,稳稳趴伏。
追风驼脚程极快,且适应复杂地形,是斥候的标准坐骑。一行人沉默着出了镇魔关侧门,沿着蜿蜒险峻的山路,向着西北方向的侦察区域疾驰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绝对武力(第2/2页)
坠鹰涧,是一道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的险峻山涧,涧底常年弥漫着有毒的瘴气。鬼哭岭则是一片怪石嶙峋、风声呜咽如同鬼泣的山岭。这两处与黑石荒原接壤,地形复杂,视野受限,是魔族渗透和隐匿的绝佳地点,也是斥候任务的高危区域。
一路上,陈猛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以简单的手势指挥队伍变换队形或加速缓行。其他队员也大多沉默,只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岩石和天空。花见棠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经过多次生死任务磨合出来的默契,也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这个新人的审视与淡淡疏离。
她并不在意,只是默默观察着地形,同时将一丝微弱的骨元散入周围环境,感知着能量流动与地面骨骼(哪怕是兽骨)的细微震动。这是《万骨衍天经》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对“骨”之本源力量的延伸运用,比单纯的神识扫描更加隐蔽且能感知到一些神识难以察觉的细节。
临近正午,队伍抵达坠鹰涧边缘。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下方幽深的涧谷中,灰绿色的瘴气翻滚,令人望而生畏。
“下驼,徒步探查。两人一组,保持联络。”陈猛低声下令,“老孙,你带新人一组,负责东侧崖壁。小心点,别掉下去喂了瘴气里的毒虫。”
一个身形瘦削、眼神灵活的老兵(孙老七)应了一声,朝花见棠招招手:“花姑娘,跟我来。”
花见棠点头,示意赤鳞跟紧,与孙老七一起,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东侧探查。
孙老七经验丰富,动作轻巧如同猿猴,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着这里的危险:“看见那些颜色发紫的苔藓没?下面往往藏着‘蚀骨蝎’,尾巴上的毒刺能轻易洞穿皮甲,麻痹神经。还有那种会发光的蘑菇,千万别碰,孢子有致幻作用,闻多了会产生幻觉,自己跳下涧去……”
花见棠认真听着,同时骨元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崖壁的岩石缝隙和下方的瘴气层。她确实“听”到了下方有大量细小甲壳类生物爬行的窸窣声,也“看”到了岩石深处一些埋藏已久的、属于各种生物的细小骨骼碎片。
忽然,她脚步一顿,拉住正要往前走的孙老七。
“等等。”她压低声音,示意孙老七看向前方大约十丈外,一处被几块凸起岩石遮挡的崖壁转角。
“怎么了?”孙老七立刻警觉,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那里……岩石后面的能量流动有点异常,很微弱,但和周围的自然能量不同,带着一丝……躁动的意味。”花见棠凭借骨元感知,察觉到了异样。她的感知对生命体骨骼和能量异常流动格外敏锐。
孙老七半信半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花见棠和赤鳞紧随其后。
绕过岩石,眼前是一个勉强能容两三人站立的、向内凹陷的小小平台。平台上空无一物,但平台内侧的岩壁上,赫然有着几道深深的、像是被利爪反复抓挠过的痕迹!痕迹还很新,残留着淡淡的、几乎快要消散的……魔气!而且,在岩壁下方不起眼的碎石缝里,花见棠的骨元感知“捕捉”到了几片极其微小的、颜色暗红、边缘锋利的……鳞片碎屑?
孙老七脸色一变,立刻掏出一个小巧的留影玉符,将爪痕和鳞片碎屑(小心地用特制镊子夹起一片)记录下来,同时低声通过小队专用的传音法器向陈猛汇报:“队长,东侧崖壁发现新鲜魔物爪痕和不明鳞片残留,怀疑有飞行类魔物在此短暂停留或窥探。”
很快,陈猛和其他队员赶了过来。陈猛检查了爪痕和鳞片,脸色凝重:“爪痕很深,残留魔气虽然淡,但很精纯,不是普通低等魔物。这鳞片……我没见过。上报吧。”
就在他们准备后撤,将发现上报时,花见棠的骨元感知再次传来警示——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头顶斜上方的天空!
“小心上面!”她厉声喝道,同时猛地向旁边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无声无息的、近乎透明的灰色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从众人头顶上方约二十丈高的云层中劈落!目标正是刚才众人聚集的平台位置!
轰!
风刃劈在空地上,将坚硬的岩石地面切开一道深达尺许、长约丈余的裂缝!碎石四溅!
“敌袭!是‘隐风魔鹫’!”陈猛怒吼,重剑已然出鞘,爆发出土黄色的厚重剑芒,护住周身!
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各自亮出兵刃,结成简易防御阵型。
花见棠翻滚起身,抬头望去。只见那片云层翻滚,三只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三丈、羽毛呈现灰白与暗紫混杂之色、头部似鹰似鹫、双眼赤红的魔禽,正缓缓降低高度,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们!刚才那道风刃,正是其中一只发出的。
隐风魔鹫,魔族中较为罕见的高等飞行魔物,擅长隐匿和风系法术,速度奇快,极为难缠。
“结‘铁桶阵’!防御为主,寻找机会撤退!”陈猛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在空中与这三只魔鹫硬拼不利,下令防守。
队员们立刻背靠背,兵器向外,形成圆阵。花见棠也被护在阵中,她一手扣住了几枚低阶符箓,另一手则悄然握住了怀中的琉璃肋骨。赤鳞伏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暗红色的鳞片微微竖起。
三只隐风魔鹫并不急于强攻,它们盘旋着,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道或凌厉或诡异的风刃、风索、乃至能扰乱神识的“迷魂风音”,不断袭向下方的小队。
陈猛的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大部分攻击挡下,其他队员也各施手段防御。但魔鹫的攻击角度刁钻,速度又快,不时有风刃或风索突破防御,在队员身上留下伤痕,或扰乱其心神,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这样下去不行!被动挨打,迟早被耗死!”一名使双刀的队员焦急道。
“想办法逼它们下来,或者制造混乱,我们冲进旁边的石林!”陈猛吼道,目光扫过周围地形。不远处有一片怪石林立的区域,可以稍微限制魔鹫的空中优势。
花见棠观察着战局,心中快速思索。隐风魔鹫擅长风系法术,攻击迅捷,但防御似乎并不出众,尤其是对某些特殊能量……
她想到了自己那蕴含“骨祖”本源气息、对负面能量有极强克制作用的骨元,以及……赤鳞那能引动地脉能量的奇异能力。
“陈队长!我有一个办法!”花见棠突然开口,“请为我争取片刻时间,集中防御我前方!”
陈猛虽不知她想做什么,但看花见棠眼神清明坚定,不似胡言,又想起她测试时展现出的实力和抗魔性,当下咬牙:“好!相信你一次!兄弟们,护住花姑娘前方!”
重剑光芒大盛,其他队员也将防御重点转向花见棠面对的方向,暂时硬抗魔鹫的攻击。
花见棠不再犹豫,将体内近半骨元,以一种特殊的振动频率,强行灌注于手中的琉璃肋骨之中!同时,她对脚下的赤鳞低喝:“赤鳞!引动地脉,震!”
嗡——!
琉璃肋骨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如同无数骨骼符文交织的光束,冲天而起,直射那三只盘旋的隐风魔鹫!光束中蕴含着精纯的“骨”之本源气息,以及花见棠特意模拟出的、针对魔气与混乱能量的“净化”与“镇压”意志!
几乎同时,赤鳞猛地人立而起,双爪重重踏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股奇异的地脉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猛地一震!虽然震动不强,却恰到好处地扰乱了空中气流,干扰了魔鹫的飞行稳定!
骨元光束与地脉震动的双重干扰,效果立竿见影!
那三只隐风魔鹫如同被滚油泼中,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啸!它们引以为傲的隐匿状态瞬间被骨元光束破除,身形完全暴露!更让它们恐惧的是,那暗金色的光束照射在它们身上,竟让它们体内的魔气剧烈翻腾,仿佛遇到了天敌,运转滞涩,连带着风系法术的威力也大打折扣!而地面的震动虽然不强,却让它们在空中的姿态出现了短暂失衡!
“就是现在!动手!”陈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怒吼一声,重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惊鸿,狠狠斩向其中一只魔鹫的脖颈!
其他队员也纷纷使出最强攻击,或剑气,或刀芒,或法术,趁着魔鹫失衡、魔气紊乱的瞬间,全力轰击!
噗嗤!噗嗤!
两只魔鹫躲避不及,被陈猛的重剑和另外几名队员的攻击命中,一只翅膀被斩断,惨叫着栽落山涧;另一只被数道攻击穿透躯体,魔血喷溅,哀嚎着试图拉升,却力不从心,歪歪斜斜地撞向对面山崖,生死不知。
只剩下一只魔鹫,惊骇欲绝,再也不敢停留,发出恐惧的鸣叫,转身就向着黑石荒原的方向疯狂逃窜,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逆转结束。
校场上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山风的呼啸。
队员们看着地上魔鹫的尸体和洒落的魔血,又看向面色微微苍白(骨元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沉静的花见棠,以及她手中那根光芒已经收敛、但依旧不凡的琉璃肋骨,还有她脚边那只刚才发出奇异咆哮、引动地动的异兽……眼神中的审视与疏离,迅速被惊讶、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这个新人……不简单!不仅实力诡异,手段更是出人意料!
陈猛收回重剑,走到花见棠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沉声道:“花姑娘,方才多谢了!若不是你出手,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陈队长言重了,分内之事。”花见棠收起肋骨,微微摇头。
“你这宝物和灵宠……”陈猛欲言又止。
“机缘巧合所得,对魔物有些克制罢了。”花见棠轻描淡写地带过。
陈猛也是明白人,不再多问,转而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战场,带上那两只魔鹫的尸体和鳞片爪痕证据,立刻撤离,返回关内上报!隐风魔鹫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花见棠看着那只逃向黑石荒原方向的魔鹫消失的踪迹,又看了看手中黯淡了些许的琉璃肋骨,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升起一丝隐忧。
隐风魔鹫的窥探,与黑石荒原方向魔物的异常集结……是否与那个正在魔域深处“散步”的、令人恐惧的玄色身影有关?
子书玄魇那漠然的目光,是否也曾扫过这片荒原?
而她今日动用“骨祖”传承的力量,虽然解了围,却也暴露了一些东西。在这座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眼线密布的镇魔关内,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她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铅灰色的、仿佛永远无法放晴的天空,心中那份不安,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缓缓扩散开来。
新的危机与变数,似乎正随着那只逃窜的魔鹫,悄然逼近。而她和子书玄魇之间,那尚未完全明朗的命运连线,或许也将因为今日之事,产生新的、难以预料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