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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宁坐在一旁，手里的刀叉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可又十分不爽。
孟西故当着她的面维护夏知予，甚至不惜警告自己的亲妹妹。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难受。
她咬了一下嘴唇，硬生生挤出温柔的笑，轻声开口，“西故，你别对西西那么凶，她就是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孟西故皱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就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让陆晚宁心里的酸意更深了一层。
晚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夏知予从外面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今天，她去了林墨白的画廊。
下午接到林墨白的电话，说是有一批新到的画作很值得一看。
她正好需要灵感，便答应了过去。
看完画，林墨白又请她吃了顿便饭，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她推开孟家的大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灯还亮着。
将就着微弱的光，她弯腰换鞋，刚把一只鞋脱下来，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猛地转过身，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漆黑的客厅里，孟西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玄关处。
此刻，他正靠在墙边，双臂环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你吓死我了！”夏知予被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大半夜站在这儿干什么？”
孟西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被吓的泛红的脸颊，看到他自己的倒影。
明明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怎么就走不进那颗心里。
“去哪儿了？”他的声音沙哑，在黑暗里透着一丝压抑的质问。
夏知予被他审问犯人的姿态弄得非常不爽。
她立刻皱着眉头开口，“跟你没关系吧？我出个门还要向你汇报？”
孟西故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反问一样，高大身躯压迫性上前一步。
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夏知予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孟西故微微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发顶，轻轻嗅了一下。
夏知予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干什么？！”
“喝酒了。”孟西故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不悦，“跟谁喝的？”
可他闻到的不止是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是陌生的气息，他非常确定就是男人常用的。
夏知予心头一跳，没想到他鼻子这么灵，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啥，变得镇定起来。
“跟朋友吃了个饭，喝了点酒，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什么朋友？”孟西故步步紧逼。
夏知予被他问得烦了，一把推开他。
她皱眉，不耐烦的姿态，“孟西故，你管得太宽了。”
“我是你的谁？离婚协议书你什么时候签？签完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到时候你爱管谁管谁，别来烦我。”
她说完，绕过他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孟西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眉眼沉重不已。
他沉默了很久，转身朝着客厅另一头的沙发走去，在黑暗中坐了下来。
茶几上放着一盒烟。
他随便抽出一支点燃，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若隐若现着他此刻阴沉的表情。
满脑子都是跟谁喝的酒？
他越想越烦躁，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又点燃了第二支。
直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才站起身，慢慢走上楼去。
孟西故刚走到楼梯拐角，一阵脚步声从楼上急匆匆地响下来。
孟西西饿得不行。
晚饭被气跑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打算下楼找点吃的。
她揉着肚子，刚拐过弯，差点一头撞上正准备上楼的孟西故。
“哥？”孟西西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到孟西故那张阴沉沉的脸，脚步立刻顿住了。
男人的眉眼间写满烦躁，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笼罩着一股低气压。
孟西西眼珠一转，心里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她猜到哥哥肯定又是为了夏知予那个女人才这副表情，越想越替自己委屈。
她咬着嘴唇，忍不住开口，“哥，你还在为那个夏知予生气吧？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偏不信！你知不知道她……”
“够了。”孟西故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又十分冷淡，“别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
孟西西被他这一句堵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外面有多乱！”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孟西故已经越过她往楼上走去。
完全一副连听都不想听的样子，彻底把孟西西的怒火点燃了。
她猛地转身，几步追上孟西故，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哥！你听我说完！夏知予她在国外有个孩子！是跟野男人生的！”
孟西故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孟西西，一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怀疑在寒意的眼眸闪烁。
“你再说一遍？”
孟西西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挺了挺胸脯，声音变得急促，“我说夏知予在国外有个孩子！我朋友亲眼看见的！她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了野种！”
话音未落，孟西西已经冲到夏知予的房门前，抬手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在回响。
“夏知予！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吗？开门！”
砸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孟西西，你闹够了没有！”孟西故大步上前，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从门边拉开。
他的力道大得孟西西挣了两下都没挣脱，手腕上瞬间红了一圈。
这么大的动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夏知予站在门口，她看着门口这对兄妹，觉得真是够有病的。
“孟西西，你大半夜敲我的门，有什么事？”
孟西西一看到夏知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火气就更旺了。
她用力甩开孟西故的手，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扬起下巴。
铁了心要把这个女人狠狠踩在脚底下。
看她还怎么用这种云淡分清的态度和自己说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国外生了个野种？你是不是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