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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026仓库(第1/2页)
老首长声音放轻了:“传话给在花南的同志,明晚二十四点整,把人接出来。可以调部队配合,你派人到一线坐镇,授临机专断之权,若是正常询问也就罢了,配合审查是党员干部的本分,可要是有人敢上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的手段,先把伸手的人全部扣住,由国安接手。”
王援朝立正敬礼。
老首长从藤椅里撑起身,在便签上写下一串号码,批一行小字:“情报部026仓库,找高大壮。”
高大壮,代号“野狼”,情报部狼牙特种大队大队长,屡立战功,手下026仓库是全陆军数得着的尖刀。
“赵蒙生的女婿,还是让赵蒙生的兵去接。告诉赵蒙生别太过火。”
老首长坐回藤椅,望着窗外银杏叶打着旋坠落。
丁伟家客厅光线昏暗,四个人围坐如礁石。
丁伟居主位,战争年代的劳伤身上还埋着两块弹片,变天时钝痛发作从不提。冯朝飞挨在旁边,眼眶下两团乌青,两宿没合眼,他当初拍着桌子向丁伟推荐的宋刚和陈涛,而如今丁平被省纪委控制,到现在作为花南市的书记和市长的两人还一无所知,看着丁伟,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老领导说。
赵蒙生从军区狂奔过来,军装没顾上换,手指一直焦躁地敲着膝盖。
赵蒙生第一个开口:“丁平被带走两天,省纪委连正式通知都没有,《监察法》规定留置后二十四小时内必须通知家属和单位,白纸黑字刻在那里!二十四小时了,一个字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办案,这是公权私用,完全没有把党纪国法放在眼里。”
冯朝飞喉咙干哑:“责任在我,我一直看好宋刚和陈涛两人,之前在西北两个人也是作风硬朗,工作上颇有建树,我才推荐两个人去花南的,没想到作为书记和市长到现在还对自己手底下的县长被省纪委带走一无所知,我识人不明,老领导,我对不住您啊。”
丁伟目光纹丝不动:“朝飞,,宋刚同志的处理方式丝毫没错,市委常委会五比五的僵局是现实,作为市委书记首先要做的是维持好班子团结,发展当地经济,一票否决权就如同当年鹰酱手里的棍子,是给别人看的,用了,就不灵了。他选择搁置争议,先调查、暂停选举,这不是软弱,是章法。换了你我,也是一样。”
赵蒙生站起来踱步:“丁老,丁平是您的亲孙子,我的女婿,宁宁的未婚夫,他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正常办案有铁打的规矩,留置地点、讯问时限、饮食休息,每一条都有硬杠杠!但是,他们用开会这个接口留置丁平,说明就是要玩阴的,这孩子能不能扛的住?”
丁伟端起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脆响:“蒙生,你急,我难道不急?你是他岳父,我是他爷爷,建军是他亲叔叔。可急有什么用?你带兵冲进去把人抢出来,能证明什么?证明丁平真有猫腻,还是证明我们有鬼连组织审查都扛不住?”
赵蒙生攥紧拳头,骨节咯咯响。
“我们都知道他是清白的。那一百万他第一时间就上报了,他这一个星期的所有公务活动全有记录。真金炼不化。”丁伟伸出三根手指,“既然已经扣了两天,就再给一天,凑满三天。三天,足够任何一个按规矩办事的机构把一桩拙劣的受贿栽赃查个水落石出,三天到了还拿不出说法,我们亲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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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万一小平在里面扛不住,”
“没有万一,他要是扛不住,早就有结果了。”丁伟截断他,声调陡然沉定,“他要是真的被屈打成招,老首长那一关都过不了。”
这时电话响了,丁伟拿起听筒一直在听,一句话也没说,电话挂断后,丁伟对这几人说道:“没事了,援朝说了老首长有安排,还有让蒙生闹得别太过火。”
“怎么还有我的事?我是燕京的军区司令,又不是岭南的。”赵蒙生十分疑惑的说道。
“负责接人的是你的人,高大壮。”
“狼牙孤狼B组?”赵蒙生不确定的问到,“编制在我们军区不错,我们调动不了啊。”
“老首长给了援朝调令,让高大壮带队,蒙生你去交代一下,下手轻点。”
“好的丁老,我这就去。”赵蒙生一路小跑着冲出四合院。
花南,审讯室的日光灯从头到尾没有灭过,越降越低,距离丁平的头仅仅二十公分。
丁平坐在椅子上,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眼底泛着血丝,嘴唇干得起皮,两颊密密冒出一层胡茬。
他不知道在这里耗了多久,手表和手机都被收走了,没有任何可以丈量时间的东西,时间在这里变成了一遍又一遍原样打回来的问题,对面桌子上的台灯亮起又熄灭的循环,那个人走出去另一个人走进来的轮换。
丁平在心底默默记着轮换次数。进来时是上午,至少换过二十四茬人了。每班大约三到四个钟头,至少碾过去三十多个小时。他知道:连续讯问不得超过十二小时,留置期间须保障每日不少于六小时不间断休息。这间屋子没有床,从被推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姿势。
对面又换了面孔,头发半白,说话不疾不徐。态度比前几个温驯,没拍桌子没呵斥,甚至破例倒了一杯水搁在桌上,水面落了层细灰,丁平没有碰。
“丁平同志,我们再来捋捋那一百万。”
“我没有收。”
“我知道,你报告了,笔录里讲了不下二十遍。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偏要把这一百万塞进你房间里?”
丁平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你刚到东山,因为你年轻,因为他们觉得你是一个可以‘坐下来谈’的人。他们凭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那人摘下眼镜擦拭,目光从镜片后面凉凉压过来,“你一到东山就去调研公安局,你的秘书也是省厅的民警,这是为什么?是我们政府的干部不值得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