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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正在跟周研究员通话。
第三波异魔潮冲到阵地前面不到五十米的时候，白黄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白黄在通讯器里喊了一声：“打，把剩下的弹药全打出去！”
最后一道防线上的火力全开、
灵能枪的蓝光和普通枪械的火光同时亮起，密集的子弹扫进异魔群里放倒了一大片。
但这是最后一批弹药了，枪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断断续续，前后不到两分钟就彻底安静了。
有人把打空的灵能枪往地上一扔。
从腰间抽出战术刀，有人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掂了掂分量。
有人把断了的刀换了一把新的，没有人喊也没有人慌。
阵地上安静了几秒只有呼吸声和远处异魔的嘶吼声。
白黄把打空的枪放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在通讯器里说了一句：“三人一组，按练的来。”
异魔已经冲到面前了。
最前面的那只普通异魔张开嘴朝一个士兵扑过去，那士兵没有后退，侧身躲过扑击一刀捅进异魔脖子下面的软鳞处，刀进去大半截绿色的液体喷出来，那异魔嚎了一声倒地。
动作干净利落，跟训练的时候一模一样。
旁边另一组三个人同时动手，一个人正面吸引异魔注意力，另外两人从左右两侧包抄。
一个用工兵铲狠狠砍在异魔的膝盖关节上，那异魔单膝跪地。
另一个趁机一刀从脖子侧面捅进去，整把刀没到刀柄。
三个人配合默契，从接触到击杀前后不过几秒钟。
像这样的战圈在整个阵地上到处都是。
修炼者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比普通人强一大截。
加上白黄他们带着练了那么久的近身配合。
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的打法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虽然异魔皮糙肉厚力量大但修炼者胜在灵活和配合。
一个人扛不住就换人扛一个人吸引另一个就打，车轮战磨也能磨死它。
有一个三人组配合尤其出彩。
正面的人用工兵铲挡住异魔的前爪扑击，侧面的两个人同时出手。
一个人捅咽喉一个人砍膝盖，那头异魔还没来得及咬人就倒下了。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漂亮”，然后转身又投入下一个战圈。
泰山冲在最前面。
他左臂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根本没在意，右手握着刀在异魔群里来回冲杀。
一只异魔从侧面扑过来，泰山侧身让过一刀捅进它的眼眶里那异魔惨叫着倒地。
另一只从背后冲来泰山头都没回往旁边闪了一步。
那只异魔扑了个空泰山反手一刀砍在它的后脖子上，绿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第三只异魔从正面冲来，个头比普通异魔大了一圈张嘴就咬。
泰山不退反进一个矮身滑步从它前爪下面穿过去，一刀捅进它的下巴从头顶穿出来。
那异魔的身体僵了几秒然后轰然倒地，泰山站起来甩了甩刀上的血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白黄在泰山旁边策应，他的打法和泰山完全不同。
看到有人被扑倒了就冲过去补刀看到有人被围攻就过去解围。
每一刀都算好了角度和时机再出手从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他的风格和泰山的猛打猛冲正好互补一个稳一个狠，异魔在他们的交叉攻势下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阵地上全是喊杀声和异魔的嘶吼声。
有人在吼“左边左边”有人在喊“换人换人”，铁器砍在鳞甲上的闷响和异魔的惨叫声混在一起。
有人被异魔的尾巴扫飞了爬起来吐了一口血又冲上去。
有人手臂被抓伤了换一只手继续打。
虽然艰苦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修炼者的底子让他们在近身战中扛住了异魔的冲击伤亡虽有但远没有预想中的大。
但打着打着，异魔潮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被打退的，那些异魔明明还有数量优势。
却主动停了下来往后撤了几十米，在原地打转低吼，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有几只冲得太猛没收住还在往前冲，被后面的异魔吼了一声，那几只也退了回去。
白黄察觉到不对，他举起手喊道：“停，别追！”
阵地上的人喘着粗气停下来，盯着几十米外那些打转的异魔。
没人知道它们在等什么，但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厮杀更让人心里发毛。
白黄在通讯器里说道：“青鸟，摸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青鸟没有回话，但白黄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
阵地上的人趁这个空当抓紧时间休整，有人从异魔尸体上拔回自己的刀，有人用布条缠紧伤口，有人靠在工事后面大口喘气。
泰山的左臂又渗出血来，他扯了根布条重新缠紧用力打了个结。
白黄走到他旁边说道：“胳膊还能动吗？”
泰山动了动手指说道：“能，就是使不上全力。”
白黄说道：“下一波你压后阵，我带人顶前面。”
泰山笑了一声说道：“你顶你的，我打我的。”
白黄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泰山的脾气，劝不住。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青鸟的通讯回来了，声音压得极低：“异魔潮后面有东西。”
白黄问道：“什么东西？”
青鸟说道：“更大的异魔，比之前那些头领级的大了一圈不止，我没敢靠太近但目测至少三米高。”
“身上的鳞甲是黑色的，站在异魔潮后面一直没动，那些普通异魔不敢靠近它身边十米以内。”
白黄说道：“还有别的吗？”
青鸟说道：“那几个大鹰的人没走，他们跟几个人会合了，不像是一伙的但他们在说话。”
“会合之后没再往前走，也停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白黄把这些话转给了陈凡。
陈凡在指挥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们都在等。”
白黄问道：“等什么？”
陈凡说道：“等我们撑不住，或者在等某个时间点。”
“大鹰引爆黑晶炸弹引异魔冲击我们这只是第一步。”
“后面那只大异魔一直在压阵没出手。”
“大鹰的人跟人会合之后也在等，说明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测试。”
白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陈凡说道：“抓紧休整，能恢复多少恢复多少。”
“周研究员那边黑晶炸弹的稳定性在最后阶段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撑住。”
白黄应了一声挂断通讯。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异魔群，那些异魔还在原地打转，低吼声此起彼伏。
他又往更远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边的地平线上隐隐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石碑矗立在荒野上。
白黄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握紧了手里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