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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返回，新加入的族群
我的领地。」林川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空间的阻隔，望向了遥远的东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更丰饶的土地，更完整的法则。你们将在那里获得新的家园和庇护，同时，也将为我效力。」他顿了顿，补充道，「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收拾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安抚好族人。一个月后，开启传送门，全员迁徙。安东尼亚会协助你们处理具体事务，并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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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领主大人！」凯蒂斯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未知的时代，即将开启。
迁徙的命令如同惊雷，迅速传遍了所有龙血家族的营地。篝火旁，帐篷里，到处弥漫着不安和议论。
在凯蒂斯家族营地边缘的一个简陋帐篷里，年轻的龙血战士凯伦·凯蒂斯）正呆呆地坐在自己的行军毯上。他面前摊开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袋，里面是他所有的家当：几件换洗的丶打满补丁的皮甲内衬，一小袋粗糙的盐和干肉，一柄剑刃有些卷口的普通铁剑，以及一枚用草绳穿着的丶据说是他祖父传下来的丶刻着模糊龙纹的护身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护身符，眼神迷茫地望着帐篷外忙碌的族人。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带着风霜的脸庞，眉头紧锁。
「离开————去那个异族领主的领地？」凯伦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他从未离开过这片草原和祖辈流传的秘境碎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那个传说中的「领主大人」的领地，真的如雷斯大人所说，是「更广阔的天空」吗？还是只是另一个未知的牢笼？
「听说那里很大，比我们整个草原加上神殿废墟还要大好多倍！」旁边一个同样年轻的战士，一边费力地把沉重的皮帐篷卷起来，一边试图用乐观的语气说，「雷斯夫人不是说，会有新的房子，更好的田地吗？也许————我们不用再担心冬天饿肚子了？」
凯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眼底的忧虑并未散去：「房子？田地？那都是好的。可是————我们去了，算什么？寄人篱下？那个领主大人————他会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子民，还是————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就像先祖们————」他想起了神殿里那虚弱的光影，心中一阵刺痛。连强大的先祖都不得不屈服于那个异族领主的契约，他们这些普通的龙血战士，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最担心的，是失去身份和尊严。在这片草原上，他们是凯蒂斯家族的一员，是守护先祖之地的龙血战士。虽然日子清苦，有时还要面对凶兽的威胁，但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为何而战。到了陌生的地方，他们还能保有这份骄傲吗？会不会被当作外来者丶异类，甚至————奴隶？
「而且，」凯伦拿起那柄卷口的铁剑，指腹抚过粗糙的剑柄，「我们的力量————龙血的力量，在陌生的地方，还会像在这里一样吗？」他从小就被教导，龙血的力量与这片土地息息相关。离开了这片滋养龙血的秘境，他们的力量会不会衰退？会不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那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能力，还有什么价值？失去了力量，在那个未知的领主手下，他们又能做什么？
帐篷外传来妇女压抑的啜泣声和孩童懵懂的询问声，更添几分离愁别绪。凯伦看到族中一位年迈的老战士，默默地跪在营地边缘，抓起一把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包进一块乾净的皮布里，贴身放好。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凯伦的心。故土难离，这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情感。
「凯伦！发什么呆！快收拾！」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他们的十夫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他扛着一个大木箱，脚步有些蹒跚，但眼神依旧锐利，「动作快点！这是领主大人的命令！雷斯大人说了，到了新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像个没断奶的崽子似的！」
凯伦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是！队长！」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麻利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担忧无法改变现实，命令必须执行。他把那枚护身符郑重地戴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似乎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也许，雷斯大人是对的？也许那个强大的异族领主，真的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至少————不用再担心随时可能从位面裂隙里钻出来的邪神爪牙？不用再为了一口乾净的水源和一小块贫瘠的耕地与凶兽搏命？
他将那柄卷口的铁剑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尽管它并不贵重，但这是他安身立命的夥伴。然后，他把它小心地插入用兽皮包裹的剑鞘，系在腰间。这个动作，仿佛也系上了他纷乱的心绪。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丶忙碌和离愁别绪中飞快流逝。营地逐渐被拆除，堆积成山的物资被分类打包。凯蒂斯家族的主母，一位威严而略显悴的中年妇人，在雷斯和安东尼亚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她时而望着空旷下来的营地叹息，时而又会对着年幼的孩子们讲述关于新家园的美好憧憬，努力稳定着人心。
终于，到了启程的日子。
在草原中央，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巨大的空间传送门已然开启。由无数玄妙符文构成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连接着未知的彼岸。一部分被挑选的黑兽人军团早已通过其他传送点离开，此刻草原上只剩下即将迁徙的龙血家族成员。
凯伦站在长长的队伍中，背着自己简单的行囊，腰悬铁剑。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年的草原。晨光熹微，青草在风中摇曳，远处神殿的废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丶对未知的忐忑和一丝微弱的期许所取代。
「走吧，小子。」旁边的十夫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别看了。记住这片土地的样子，把它放在心里。然后————向前看。我们的路，在前方。」
凯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仿佛从中汲取力量。他迈开脚步，跟随着队伍，一步步走向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传送门。当他的身影即将没入光幕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风中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龙吟，悠远而苍凉，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祝福。
光芒吞没了他。短暂的失重和眩晕感后，凯伦的双脚踏上了坚实却陌生的土地。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丶被精心规划过的巨大广场，远处是连绵起伏丶风格奇异的建筑轮廓，高耸的塔楼在晨曦中反射着光芒。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与草原上那种带着荒凉和血腥的气息截然不同。更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河流声和人群的喧嚣传来。
这里，就是领主大人的领地？
凯伦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不安，而是带着一种面对新挑战的警惕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与期待。他挺直了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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