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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伸手揉了揉珊珊毛茸茸的脑袋。陆了满也笑着弯腰凑过去，陆听稍微把陆了满推远了些，陆天给珊珊套上链子牵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白色的路灯将一层轻盈的光如纱一样蒙在各自脸上，看不大真切。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砰砰的放个没停，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小孩子们手里拿着仙女棒挥舞，陆听俯身问陆了满，问他要不要那个玩。
陆了满抿嘴，想玩，但又觉得太幼稚，拖拖拉拉的拒绝。
陆天低头牵着狗跟在轮椅旁边，但好事的小孩不懂得是非，竟然将仙女棒戳在伯恩山头顶上。珊珊大叫，吓得小孩哇哇大哭起来，大人围住珊珊和陆天。陆天发现珊珊的狗毛烧起来，心疼的蹲下来，赶紧伸手去拍掉那点烧起余碳的火。
明明是没管好自己小孩，非要蹬鼻子上脸让陆天认错，说他牵着狗吓着自家小孩了。
那孩子委屈巴巴的缩在自己大人怀里什么话也不说话，看上去自然是委屈极了，这让那家长的语气更冲。
纵然是陆了满这样脾气好的看着也忍不住上了火气，皱眉为陆天出声，可终究是个少年。周围人围起来，大人七嘴八舌的拉起偏架，都说是狗的问题。珊珊好大一条狗却只能呜咽的缩在陆天腿旁，陆天急得团团转，他又是个结巴，更是急得一个字连连绵绵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了满急得站起来，陆听按住他肩一把将激动的男孩压下来，冷厉的扫了一眼人堆，呵斥道。
“我们自己家里养狗都知道牵绳，你自己养小孩都不会看着吗？”
陆妈妈尚在客厅给陆家小姑炫耀新进的玉石料子，手腕上是新打的金镯。陆家小姑盯着看，金镯在水晶灯的光辉下转着霓光，怪嗔了一句，“大嫂，都说财不外露，你家里到底多少我都还没个把门的。”
“什么财不外露，都是些小钱，不过嘛最近又打算出外贸……”
陆妈妈笑盈盈的说着话，有人过来告诉庭院那边起了冲突，她立马过去打圆场。
见主家来了，大人们也没再斤斤计较，只是抱着孩子的女人仍然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大嫂，你真的管管陆天吧，牵着狗怪吓人的。我可听说狗身上好多细菌寄生虫，万一吃进嘴里怎么办……”
“一条狗养得金贵，出息了……”
甚至有人说出让陆天表演节目，他们都知道陆天是学过乐器的，至于学的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陆天偏过头站在陆了满身边，同龄的两兄弟脸色都不好看，陆妈妈拍拍他肩，看向陆了满，轻声道。
“满满，你和哥哥一起送天天进屋，记得先把珊珊牵回去。”
陆了满皱紧眉，压着气，但面对陆妈妈还是勉强扬起一个微笑，手向后搭在陆听的手背上。
台北湿冷，陆了满穿衣随意，室内稍微好些，在外面稍微吹了些风，手指头就有些发凉。
陆听赶紧带陆了满先回去，进客厅，也是乱糟糟的一片，沙发边弥散着烟臭。到楼梯，陆了满喊住陆天，说他不该喊他出去的。
男孩脸上很愧疚，如果不是他想把陆天喊出去，也不会闹这一出。
陆天微笑着摇摇头，牵着萎靡的伯恩山去狗房里，又找管家要了些骨头零食打算好好哄哄它。
陆听将陆了满推进电梯里。
电梯上四楼，陆听将陆了满推进自己的房间里，找了件厚实的外套罩在陆了满肩上。
陆了满让他关窗，搂住哥哥的衣服，埋头压在柔软的内衬上。
陆听扭头看见陆了满疲惫的神色，没说什么，只是从厨房端汤上来。汤里飘着海带，几块肉蹄也炖得入口即化，但陆了满已经喝腻了。陆了满看见那一大碗汤无奈的笑，进房间前还气恼紧绷的眉眼舒松下来，勉强喝了半碗就让给陆听，嚷嚷着要吃血蚶。陆听喝光剩下的汤，下去送碗，盛了小半碟烫好的血蚶上来。
晚间本凉冷，血蚶又性寒，陆了满最爱吃这个，怕他一时间收不住嘴，吃多了要闹肚子，只拿了填牙缝的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