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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又是忙碌而寻常的一天。
秦婉华早早出门，在电梯间与小情郎依依惜别，下楼走出单元门，朝着小区大门口走去。
何叶定的规矩，不能让司机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住处，秦婉华一直严格遵守，便连齐晓楠，也只是知道自己借住在闺蜜家里，并不知道具体门牌号。
小情郎的顾虑自然有道理，秦婉华的身份，本来应该住在市府大院家属院的小别墅里。
但她一人独居，确实也太孤单，加上如今女儿在林大读书，在林大附近借宿，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从单元楼出来到小区门口这段路，夏天走着感觉还行，冬天走起来，多少有些辛苦了。
秦婉华倒是不觉得如何，当年爬冰卧雪的什么苦没吃过，这点些许风霜，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是身上这身橙色羊绒大衣多少有些单薄，出门直接上车还行，走这么长一段路，明显感觉到了寒意刺骨。
尤其一场大雪过后，体感温度更低，不是仗着这些日子身体素质好了不少，这么顶风走路，只怕早就告饶了。
小区里，物业正组织人员清雪，将近七点半，主路已经简单清理出来供行人通过，对于路面上结冰的部分，正用铲刀和铁锹逐寸清理。
秦婉华信步走过，整个人都仿佛带着风，自然引来一群清雪工人的关注。
围着纯白色的毛线围巾，又带着绒线帽子，秦婉华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与站在一边抽菸的一个清雪工攀谈起来。
「这雪下的挺讨厌吧？我看路面都有一层冰碴。」
美女主动搭话，那清雪工年岁不小，却也是受宠若惊，赶忙扔了菸头，客气陪笑道：
「可不是嘛！先下的都化了，跟后下的掺和到一起结成冰，这要不抓紧清理出来，太阳一晒，那就更完犊子了。」
秦婉华攀谈几句，大概了解一番清雪流程和路面情况，这才笑着告辞离去。
「这女的真好看，就光看背影，都让人得劲儿！这是几号楼的？」
「六号楼的吧？夏天总能见着。」
「六号楼？那这是有钱人家的媳妇儿啊！怎么连个车都没混上呢？」
「谁知道了，每天早上晚上就这么走，好像是天天坐公交吧？这么好看的娘们儿挤公交，真他妈白瞎。」
「操心不怕烂肺子？赶紧的，你铲一会儿，我抽根烟！」
……
秦婉华毫不在意人群的目光，从小到大身为美女，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关注。
随着职位和级别的上升，这样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这让她更加关注在外的一言一行，也对私下里卸下防卫坦诚相对更加渴望。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却因为好姐妹的牵线搭桥，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一大家子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个秘密，明显超出了世人的理解和接受范围，一旦公之于众，必将让自己和全家人身败名裂。
但想来以小情郎的手段和众人的心性，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
走出小区大门，来到公交站牌附近，早起上班的人们已经等在那里，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看到秦婉华，人群自然又是一番注目礼。
几十道目光注视中，秦婉华拉开帕萨特的后座车门，与前座的司机说了声「早」，便抄起手机来开始发简讯。
市长的专属座驾过于高调，每天上下班接送，司机都会默认换车。
发了几条简讯，秦婉华抬头看向车窗外。
路面上，清雪车一辆辆驶过，环卫工人们紧锣密鼓开展着清雪工作。
一辆辆挂着霜雪的车驶过，远处的城市背景，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
车到市府，秦婉华上楼，第一时间召开了办公会，听取各单位关于昨夜抗击风雪工作情况的汇报。
一散会，就带着齐晓楠连夜整理的汇报材料，和早晨开会了解到的情况，直奔省委。
汇报是真，求见肖振邦也是真。
……
……
省委办公楼年代久远，人走在里面，仿佛走进了历史的时光。
秦婉华步履如风，直奔顶楼东侧那间办公室。
「婉华市长，您好！」
「乔秘书，你好！」
寒暄客套几句，乔帅轻声说道：「您稍等片刻，振邦书记在里面。」
秦婉华点点头，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汇报材料，确认记忆无误，这才松了口气。
等待间隙，秦婉华与乔帅随意攀谈，都是说的家长里短。
「……现在这孩子可难管，尤其电脑这块，真是……」
「……昨晚这雪真大，书记接到不少电话，都夸这次应对很到位丶很及时……」
家长里短，也是有信息透露出来的，秦婉华微笑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上任之初头一把火，自己烧的就是关系到民生事业的市政工程领域，不到一年半时间过去，已是成效初显。
当初顶着多大压力裁汰冗员引入市场化竞争，除了自己，也只有寥寥几人了解个中滋味。
乔帅寒暄几句，起身去了里间，不久后便出来，客气道：「婉华市长，您请进。」
秦婉华从容起身，稳步穿过两扇门，进了那间无数人梦寐以求却都不得其门而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万青山与肖振邦坐在沙发上闲谈，见她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显示出了足够的尊重和重视。
「哟呵，婉华来了！」万青山笑着起身，与秦婉华笑道：「刚才老肖还说，你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汇报，当时我还不信呢！你们师徒俩这默契，真是让人羡慕！」
肖振邦笑而不语，他相信秦婉华能够应对好。
秦婉华见他不说话，便笑道：「肖书记和我都是您的大头兵，有您的坚强领导，我们肯定会越来越默契！」
万青山与肖振邦对视一眼，笑着点点头，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等两人落座，这才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说说看吧！」
秦婉华将准备好的汇报材料递过去，开始汇报起来。
这些工作都是她自己实打实做出来的，桩桩件件都在心里，加上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和表达能力，一番汇报求真务实又面面俱到，展现出了极强的个人素养和能力水平。
万青山不时抬眼，将目光落在秦婉华脸上，眼中赞许之情愈加浓厚。
「嗯，好，很好！昨晚到现在，我接到不少电话，都是夸这次应对灾情得力的，群众的反响很好啊！」
「当初力排众议做减员增效这件事，你个人也好，你们市委市政府也好，都承受了不小压力，不过目前来看，效果是好的！」
肖振邦附和道：「是啊，凡事就怕对比，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万青山点点头：「对！上任之初就敢大刀阔斧的改革，动了那么多人的蛋糕，不计毁誉，不计得失，这份魄力，不一般！」
放下手中的汇报材料，万青山松弛靠在椅子里，双手拢在右侧扶手上，感慨说道：「到任还不到一年半的时间，肩膀上挑着两副担子，能把工作做到这个程度，难得，难得啊！」
他看向肖振邦，笑道：「选贤任能，老肖，这笔功劳，可得记在你的头上！」
肖振邦看了秦婉华一眼，含蓄一笑谦虚道：「婉华是『锥处囊中，其末立见』，能将这样的干部选用到重要岗位，是您和省委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
万青山不置可否，又看了看秦婉华，良久才笑着说道：「雪下了，就要扫！院子脏了，也要收拾！接下来，这个院子怎么扫，就要看你们师生二人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