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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思之扯着笑脸，生怕这几人放声尖叫出来。
见众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她心里没来由地心虚起来。
“哎呀哎呀，果真是人间绝色，怪不得那么多达官贵人都指名道姓要见姑娘，甚至一掷千金，只求姑娘一舞，原来是这么个美人胚子！”
张妈妈抬起思之的双手，打量了她一番：“这模样、这身段，不愧是幽州一绝，我这钱真没白花。快快快，赶快装扮上，到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美上三分，叫那些公子哥魂牵梦萦、难以忘怀！”
“？？？”
“莫非这张妈妈也没见过绮梦的真实容颜？”
思之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身份没被人识破，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她视线轻轻一扫，差点被床下露出来的一块青布给吓个半死。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事。”思之赶紧收回视线，苦笑着说。
说罢，她便一把拉住张妈妈的袖子，坐到窗前，说道：“不是要为我梳妆么？还不开始？”
“啊？”张妈妈有些吃惊：“姑娘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也不吵着闹着要回家了？”
“这个……”思之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如今也看透了，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与其整天要死要活的，让人不痛快，还不如勇敢面对。”
这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过……那位叫绮梦的姑娘究竟是怎么到这来的，这又是哪儿？看她那样，应该不会是自愿过来的吧。
思之不禁在心里揣摩起来，她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姑娘想通了就好。”
“对了，张妈妈，今夜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思之试探道。
“姑娘忘了？今日是您首次接客，各大公子一掷千金，纷纷前来，都只为见您一舞呢。作为咱们万花楼的头牌，您可是我手心上的宝啊。”
“接客？”思之吓了一跳。
“对呀。今日谁出的价高，谁就能……”张妈妈用手帕捂住一张血盆大口，朝思之挤了挤眼睛。
思之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暗示，心想不好，自己这是误入狼窝了啊！
之前才把昙儿从这种地方解救出去，没想到如今自己却主动踏了进来。
见思之发呆，张妈妈担忧地问：“姑娘身子不碍事吧？可别出了差错，那是要闹出人命的。今夜来的人，咱们可万万不能得罪啊。”
“无妨。”
思之本来想称病借故不去，可听她这样说，心便软了下来。
她什么时候都可以逃，但若是连累了别人，何况还是几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叫她于心何忍？
青楼老鸨虽然常干一些逼良为娼的事，但这里的姑娘大多都苦命，思之又怎么能再牵连她们？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五皇子、尚书府的大公子、战功赫赫的宋将军……不知道这些人来这里干嘛，是嫌盛世太过太平，还是百姓太过安居乐业？一个个的，不为生民谋福祉，倒是有时间寻欢作乐。
“张妈妈，你让她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思之淡淡地说。
“可是……”
“你也出去吧。”
“这……”张妈妈犹豫了会儿，才吩咐道：“还杵在这里干嘛？都去外面侯着！”
说完，她便跟在几个小丫鬟后面走了房门，还顺便关上了门。
望着铜镜里那张白里透红、犹如雨后海棠般娇嫩而又美丽的脸，思之不由得愁眉苦脸起来。
她微微皱了皱眉，想着自己现在已经是相府三小姐了。这样抛头露面的，想必会给家族蒙羞。更何况今夜到场的人都是朝中重臣，与相爷慕之问也有来往，以后若是认出了她……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蒙混过去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