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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故彰一个文臣，将自己和柳月茹之间那些私事说出来时，耳垂红的滴血。
但也好在，这宫殿中主事的，如今将目光全都放在花容，没有人注意到他羞红的脸。
三皇子脸色阴沉：“母妃，儿臣觉得这颜娘子定是图谋不轨，不如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在三皇子心里之所以留花容一命，不过是觉得她的这个手艺对自己有用，然而他现在有更有用的人出现，那花容的死活便没有那么重要了。
贵妃心中尚且犹豫，毕竟在贵妃心中花容的作用还是要多一些。
房中玩具的手艺可以代替，但是这出神入化的化妆本事，却无人可以代替。
所以贵妃只是神情愠怒的看向花容，质问道：“颜娘子，谢翰林所言，你也听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实招来！若有一句虚言，本宫绝不轻饶！”
花容面对来自掌权者的质问，没有丝毫慌乱，不卑不亢答道：“回娘娘，民妇冤枉！”
贵妃冷声道：“如何冤枉？”
花容看着面色沉静带着几分怒意的谢故彰，质问道：“大人说此物乃尊夫人发明制作，不知有何凭证？”
这话问的谢故彰脸色羞红，似是有些许难以启齿。
随即一想到勇毅侯府那么多人的命或许就牵在这件事上，他便只能羞着脸，硬着头皮答道：“那些物件的所有布料基本都出自京城锦绣坊，而且大多采用独特的布匹……”
说到这，谢故彰的脸色更红了，他一个清流文臣，居然要当众将自己和柳月茹闺房趣事托盘而出。
“内子从大半年前便开始陆陆续续以此等布匹制作此类物件，锦绣坊的掌柜、负责送货的伙计，乃至我崇文院中经手的丫鬟，皆可作证。”
三皇子眸色幽幽的看着谢故彰，那眼神仿佛在说，没想到一介书生竟然是这种人。
但又有些埋怨，此等好物竟然不提前献出来。
“谢大人这话说的实在可笑。”花容轻笑一声，辩驳道：“你娘子制作时间在我之前，难不成就能证明我是从你娘子手中骗货？”
“若是将来有一日，你娘子画了一个妆容，可那手法与我与娘娘画的极为相似，那我岂不是也可以说，谢大人的妻子在偷学我的手艺！”
谢故彰气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谢大人不如听我说完。”花容看似据理力争道，“谢大人举证，无非一点，那便是时间先后。”
“尊夫人制作在先，我进献在后，所以才觉得我与贵夫人有所牵扯，但是天下巧合事情这么多，谢大人又如何能证明这等手艺只有你家夫人一人所会？”
谢故彰紧紧握拳，被堵得哑口无言。
毕竟这法子确实没有办法证明，只有一人所会。
花容冷睨了谢故彰一眼，继续道：“既然谢大人非要探究个所以然，那今日我就说个明白。”
“我曾随商队北上，至边关一带行商，见过北地胡风开放，女子性情泼辣大胆，于衣着妆饰上更是别具一格，有许多大乾未见的大胆设计与用具。所以我在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其中就包含着房事用具。”
贵妃心中更是疑虑，打量着花容道：“边关战乱，你一介女子敢去边关？”
花容低眉顺眼道：“娘娘，对于民妇这种商人来说，哪里能赚钱，哪里就是好地方。”
“一派胡言！”三皇子语带讥讽。
“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合，谢二少夫人这边琢磨出的东西，恰好胡人女子也有？颜娘子，你这谎扯得未免太没边际！”
花容谦卑垂首道：“娘娘明鉴，民妇不敢撒谎，若是娘娘和三皇子不信民妇曾去过北境，民妇可以说一些胡语以证清白。”
贵妃眯起好看的眸子，好奇道：“你还会胡语？”
花容说道：“民妇在边关行商，遇到过胡人，为了和他们好做生意，所以多学了两句用来交流。”
说着，花容便说了两句胡语，虽然有些蹩脚，但够用。
还要谢谢自己当初在寨子里，听到那些胡人说胡语时，偷偷学了两句。
花容证明自己确实在北境行过商之后，又看向谢故彰质问道：
“我还有写疑问想要询问一下谢大人，你的妻子乃是当朝尚书嫡女，自小熟读女戒，怎么可能会这种难等大雅之堂的东西？”
“这房事道具，真的是您夫人原创吗？难道不是从别人手中学到的？”
听到这话，贵妃也觉得花容说的有几分道理。
柳月茹尚在闺中时，那是有名的京中闺女，她曾在宫宴上见过几次，行事板正，一瞧就是用着三从四德训诫出来的闺阁小姐，怎么可能会这种离经叛道的东西？
三皇子心中也是纳闷。
当初因为想要拉拢尚书府的势力，他也曾接触过柳月茹，实在是无趣的紧，不像是有这样新鲜点子的人。
谢故彰被花容问的神情怔住，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并非柳月茹原创，而是从花容手中所学。
但是谢故彰觉得如今花容不在京城，所以不想因为这件事将无辜之人牵扯到这场风波之中。
可是如今被面前的这位“颜娘子”逼到眼前询问，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贵妃和三皇子都不会信任自己。
花容不知道谢故彰心里的弯弯绕绕，但是就算知道了，也会这样问。
毕竟现在她必须保证自己在贵妃面前的信任万无一失。
“谢大人，为何不说话？难不成心虚？”
谢故彰权衡再三，微微闭眼叹了一口气，最后朝着贵妃和三皇子拱手示意道：“臣有错，对于此事，臣确实有所隐瞒。”
“这房事物件最初的创造者并非臣的内子，而是我那三弟的姨娘。只是那姨娘如今追随者三弟去了边关，心觉此事与那姨娘无关，所以才将她的身份隐藏下去。”
贵妃微微眯眼：“谢无妄的姨娘？就那个叫花容的？”
贵妃对于这个女子，还是略有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