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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和尴尬同时在弥漫。
借助摇晃烛火窥得林天的神色，轩辕剑鬼使神差的开口。
“真是物似主人哈！”
林天抬脚就踹过去了。
轩辕剑闪躲，撞到灵石堆上，‘哗啦啦’的就被掩埋了。
等他艰难的爬出来时，林天又捧着一大块灵石，‘嘎嘣’的开始磨牙，清冷的目光睨过来时，他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可以走了。”
林天挑眉，“查出我的身份了？”
轩辕剑轻笑，“大致有思路了，只差最后一点。”
“哪点。”
这小孩也是厉害，即便是疑惑，也可用平淡无波的语气问出来。和自己身世有关，眸底的雪山却不曾融化。
“上去再说。”
林天不疑有他，抓了一大把灵石塞到乾坤袋，跟着他一起起来了。
只是抓住对方的手腕时，察觉对方的神色有异。
他没多想。
再次见日光，两把兵器的动作一致，闭眼，再睁眼，速速的躲在了树影之下，睥睨着散发光热的太阳，颇有些挑衅的意思。
可惜，太阳不会说话，除了热和更热，没区别。
“你骗我带你来一趟，”林天把玩手中的灵石，“我以为你打的是灵石的主意。”
如果轩辕剑真的留下自己的结界，那么，不管是他的敌人还是其他兵器，都会寻着气息而来。不管是否发现林天的沉睡之处和那些灵石，此处都不得安宁。
否则他也不会阻止对方。
别怪他多想，实在是被坑多了，经验充足。
不过当下看来，轩辕剑似乎对灵石不感兴趣。
“以我的实力，”轩辕剑轻笑，侧脸睨过来，“灵石要多少有多少。”
“可惜，”他摊手，“我有再多灵石也无用，于伤无异，自己又吃不了那么多，送给集团又不甘心。”
“所以你才想开拓市场。”
青年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只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当下轩辕剑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无法反驳。
“你想要什么交易货币？”
“人类货币。”
林天：“干什么用？”
“吃饭。”
林天掀起眼皮，“你不用吃饭。”
“别呀，”轩辕剑嘲笑，“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林天无言以对。
又过了会，轩辕剑摆手，“别扯三扯四的，我知道你是近乡情怯，想知道身世又不敢知道，这不，我是个好人，就爽快的告诉你。”
槽点太多，无从吐起。
竖起来的认真聆听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思。
“对于你的身世，我略有猜测，要肯定的话，需要见到你的本体。”
不知为何，林天独独排斥在轩辕剑跟前暴露真身。
“别这么看着我。”
轩辕剑摆手，“兵器变回原形不是什么大事，你推三阻四，总该有个理由吧？”
“还是说，你乐意白跑一趟？”
林天被说中了心思。
只是排斥感还在，青年只能通过其他手段来减少这种排斥感。
“你先变回原形。”
轩辕剑往树影里退了两步，笑了笑，可怎么看都有些窘迫。
“你小孩子嘛？这也要比较？”
这个时候青年倒是不反对了。
“嗯，我小孩子，你兵器之祖。”
所以年长的要让让年幼的。
轩辕剑无法，又觉青年的目光难得的灼热，竟也是生出了几分窘迫感。
只是都要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放弃，也不是他的作风。
“好吧。”
轩辕剑并不愿意退让。
“我数三下，我们一起变身。”
他补充，“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
青年想了想，同意了。
轩辕剑轻笑，掩去眸中的精光。
“我数了。”
“一，二，三，变！”
山风徐来，两道人影伫立在树荫之下，四目相对。
青年倒好，毫无自觉的讽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明明对方也这么做了，轩辕剑竟是诡异的生出几分心虚。
“好，再来一次，都不是失言。”
重复一遍，亦是如此。
轩辕剑意识到，小孩倔强得很，不看他的真身不罢休。
“好吧，我服输。”
轩辕剑是真的认了，一道金光闪过后，漂浮在半空中的，是一把剑。
剑长，较宽，乍看呈赤金色，细究是青色，剑锋扫过去就觉利。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可有山川草木，皆在金光之下，不细看看不出来，远观则是神秘的纹路。剑柄上也有纹路，两面都是当时的文字，字迹不同，说不定是几句话或文章。
林天不认识这字，只是乍看过去，就觉有远古气息，轩辕霸主之气扑面而来。
变回原形后，那满身的灵气更是掩盖不住了。
正待青年想细细查看一番时，又是一道光芒闪过，轩辕剑变为了人形，面色稍显严肃，睨过来。
“轮到你了。”
青年没动，“你害羞了。”
“谁说的？”
“我。”
轩辕剑：“...”
有时他觉这孩子不善言辞，可一旦开口，对方又言辞锋利，难以招架。
见轩辕剑都要气到要爆炸了，林天才满足了，自己也变回了原形。
相较霸气的轩辕剑，林天的原身偏向精美，连剑身都是霜白色，不宽，纹理清晰又神秘，难辨花草或虫兽。
莹莹的光和某个物体极为类似。
身上浓郁的灵气较之轩辕剑更甚。
然而，两者是有区别的。
林天身上的灵气浑然天成，由内而外溢出。反之，轩辕剑只是集灵气于一身，是外物。
轩辕剑并未出声，若有所觉。
至于青年，觉得自己展示够，直接变回了人形，拧着眉头睨过去。轩辕剑的沉默让他略感烦躁，大许就是，在家门口徘徊又有些担心了里边没人的那种滋味。
踩在草地上的脚尖碾了碾，没一会，原地的青草就沁出了绿色。青草的清香和土地特有的腥味交杂在一起，弥漫在半空中。
将青年的所有耐心耗尽前，轩辕剑才慢慢悠悠的开口，扫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诡异和了然。
这让青年更加不悦了，唇角抿直，瞪过去。
“其实你已经有所察觉了。”
轩辕剑叹气，又有些惊喜和满足，谁也不知他的情绪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丰富。
“开灵智前不曾有主人，不是陪葬品，不曾被人锻造出来，沉睡之处尽是灵石，就连剑身也肖似灵石。”
轩辕剑顿了顿，“你就没想过，你本身就是一把由灵石组成，天地锻造出的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