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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轩辕剑接二连三的抛出炸弹，“一般兵器是有主人的，苏醒之际就会拥有陪伴在主人身边的记忆。”
好比湛卢等兵器，既有在当朝时就苏醒的兵器，也有进入现代社会后才苏醒的。可无论哪种，都有主人，都有记忆，有主之兵才有归属。
“你很特别。”
轩辕剑紧盯着电视上的画面，看也不看一眼旁处的林天，可后者始终都有自己被目光紧紧锁住的感觉。
“无主，无记忆，甚至是谁铸造了你都不知晓。”
这是事实。
“你是唯一。”
轩辕剑突然轻笑，“当年我苏醒的时候并非在黄帝时期，可苏醒时就有大片段的记忆灌入，甚至连当初我是如何被打造的痛楚都体验了一番。”
唯独林天没有这样的经验，像是浑然天成，才会在兵器知识上‘天真无邪’。
林天被对方戳中了心思。
他本不在意，就连八棱都没和他探讨过这么详细。可只要轩辕剑所说不假，自己就不单单是特殊，而是过了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许是觉得欲盖弥彰没有用，轩辕剑突然关了电视，转过头来，趴在沙发上，暗沉的眸子紧锁着他，不说话都会有无形的压力，哪里还有笑眯眯时的轻佻感？
“能变个原形给我看看吗？”
这目光几乎要实质化，林天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来。
“要出去？”
林天下意识的点头。
“嗯。”
“那我和你一起。”
轩辕剑也站起来，很随意的伸了个懒腰，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殆尽。
“有了住所和吃食，我觉得再受点伤都没问题。”
林天指出事实，“你的伤一点都没好。”
轩辕剑的内伤始终都没进展，可他将气息收敛得很好，即便是老龙他们，也看不出分毫。
可青年像是天生的就可以感知到其他兵器灵力的流动，察觉出一二后，就更觉轩辕剑的伤势很奇怪。
他之前也受过伤，通过灵石和天地灵气，都可以修复好。为何 轩辕剑不可？
轩辕剑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临出门时，他又说，“我叫李轩辕，在外你叫我李哥就行了。”
林天：“...”
“平辈都不乐意？那就叫李爷爷。”
“...”
“那就曾爷爷，曾曾...”
“小李。”
轩辕剑微怔，扭头看向林天，发觉青年紧抿着唇，弧度都可以挂个小汤勺了，半阖的桃花眼流露出挣扎，好似喊出这个称呼就可以要了他半条命。
“哈哈哈！”
轩辕剑大笑，“看来你不仅别扭，还很倔强啊！”
不待林天说什么，轩辕剑就窜出去，同时扔出下一句。
“分明是小孩子脾气，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林天咬牙，捏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臂顿时显露出脉络分明的青筋，起于手腕，终于肩胛处，又和没入脖颈的两条纹路相互辉映。
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特别的神色，像是没听过主人的召唤自己就蹦跶出来。
轩辕剑溜达到电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青年有半张脸没入在阴影中，看不分明，另外半张脸，出现了和脖颈出一样的纹路。精致的桃花眼已经半阖着，眼尾处无端酝出几赤色，纹路下方的唇角上挑着，诡异又有致命的魅力。甚至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这是清冷青年本不会有的表情。
轩辕剑站在远处，定定的看着，看着青年直起腰，合上门，再转过身来时，面上的纹路和神色全都消失殆尽，又恢复成平淡无波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青年缓步走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气势，这股气势，他曾在黄帝身上感受过，甚至更胜。
看上去青年像是无意间释放出这么强悍的气势，不过无论如何，他都窥见了对方不一样的一面。
两人下楼，出乎意料的安静，等到了街道，混入人流当中时，瞬间被人类的嘈杂和纷乱包围，浑然一体，难分你我。
“去哪？”
轩辕剑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吃饭吗？”
林天：“...除了吃，你就没别的想法？”
“乌鸦别笑猪黑，”轩辕剑不屑，“别说你对隔壁那间甜点店的东西不心动？”
青年的目光的确黏在了店门上，想法很明显，可碍于轩辕剑在身旁，就是没开口。
这很奇怪，如果是和八棱或者柳拭非在一起，他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换成轩辕剑，他有一根弦始终绷着，脊背也挺直，是一种警惕的姿态。
轩辕剑绝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散漫轻佻，又或者是友善。
对方缠上自己，是为了灵石市场？住所吃食？还是查清楚自己的身世？
“进去吧。”
他在门外犹豫的时候，轩辕剑已经越过他走向甜点店了。
“吃完了我们再去你老家看看，反正最近我没事。”
他好像还没同意一起调查身世吧？
“别这么看我，你口是心非，我直接替你做决定是最好的选择，节约时间，还不会争吵。”
沉默许久的林天开口，“但会动手。”
“你我吗？”
轩辕剑正准备点餐，闻言，弯起了眼，排在身后的小姑娘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又忍不住拿余光去瞧对方。
“吃完再动手，刚好消化完后再吃。”
小姑娘：“？！”
轩辕剑：“提前说明，我的饭量是很大的。”
小姑娘：“？”
轩辕剑：“你付钱，我要吃白食。”
小姑娘：“！”
林天这才开口，目送突然离开的小姑娘。
“你吓到她了。”
“你很同情她？”
“不，”林天面无表情，“我很高兴，她不会抢食。”
板着张脸听完全程的店员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这两个人，帅是帅，但脑壳是不是有问题？
不管有没有问题，对方点的餐抵得上好几日的营业额后，店员还免费赠送了几杯饮品。
“谢谢。”
林天显得教养极好，端着托盘，挺直了背朝着餐桌走去。
轩辕剑跟在身后看了几眼，‘啧啧’有声，不过终究没再开口调侃对方。
逗猫也得省着点来，被抓伤了就得不偿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