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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异形调查处依旧灯火通明，掩盖在绿色植物后的建筑物依旧不减凌厉的棱角。
木山沉着脸不说话，手却早就攥成了拳头，死死的压在大腿上。
小谢欲言又止，最终不由得重重的叹息。
柳拭非神色淡然，“没什么好叹气的，既然犯法了，就按着人类的规矩来。”
显然，他也很同意林天的那番话，不管之前的案件是否与白唐有关，已经被救活的男孩主动站出来指认白唐，加上目击证人和拿到的凶衣凶器，白唐在劫难逃。
“可是，”小谢犹豫，“他这样，说不定没法判死刑。”
不判死刑的话，监狱对白唐就没有意义了。以这位昔日二哥的厉害程度，迟早会钻空子离开，到时候，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行！”
木山突然站起来，“绝对不能够这样饶过他！他当年所谓，今日所为，如此可怕，不能再给他留有机会了！”
小谢忍不住和他争执，“三哥的意思是，咱们异形调查处要特权执法吗？凌驾于法律之上？”
白唐不同于普通人类，却又不同于兵器，算是游走在两界边缘。总而言之，不能弄死对方，就与放虎归山无异。
和他们不一样的是，周无常格外好奇，老大到底和白唐说了什么，对方才会在审讯之后如丧考妣。
“先关着，关于他的处罚之后再说。”
柳拭非站起来：“没证据就去收集，觉得他身后有更大的阴谋就继续调查，在这儿争论有意思吗？”
周无常十分惊讶：“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跟进这个案子？”
之前这个案件是木山负责，每每都被对方逃脱，又因对方是人类，这和异形调查处的建立宗旨不符合，柳拭非将人手调回来。最后又发现需要请外援才能够抓到白唐，就更加不打算将精力花费在上边。
如今出尔反尔，不得不让他多想。
“跟进。”
柳拭非拿出一支烟，又想到了什么，只是摩挲了下，又放回去，“深挖白唐的背景和这些年的行踪，今年大家的奖金就靠这个案子了。”
周无常的脑袋转得很快，显然，白唐连环杀人的背后，并非源于对方扭曲的心理。这件事最终和兵器有关。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心理有种隐约的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而这件事，是凭他们调查处目前的实力难以抵抗了。
他厌恶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过弱小。一如当年无法阻止二哥的行为，又如今日无法真正成为老大的左膀右臂。
有了柳拭非的命令，调查处正式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调查白唐的背景和近些年的行踪，而柳拭非亲自坐镇这件案子。
上边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有人煽风点火，自然就有人会来指手画脚。反对的言语无非不是从白唐是人类这件事着手。
“不去抓兵器，对自己人下手，你就是这么当处长的吗？”
“你要是这个态度，不如让周德回来！”
领导各有用心，而看似独立的异形调查处，依旧被掣肘。
柳拭非无惧这些挑衅，也不会让某些人的阴谋得逞，直接请出了陈老，暂时稳定了局面。然而，就连喻雯雯都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风雨即将到来。可怕的是，他们虽然有这种感觉，却只是窥见到了冰山一角。
临近子时，飞狐艳丽的脸都要被风吹成了面瘫，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甚至开始自我怀疑了。
“该不会主子的意思是，不等林天，让我带这个家伙回基地吧？”
那他干嘛要在这儿蹲守近三个小时？
飞狐本就不喜欢受委屈，立马站起来，拎起青龙偃月刀就打算离开。准备离开之际，又怀疑，“也许主子的意思是，让我独立完成这件事？”
“还是说我先等着，他待会再来？”
“可他没来，林天也没来啊！”
飞狐开始碎碎念，“不止如此，林天这小子不回电话不回短信，估计根本不在乎这家伙的死活吧？那我干嘛在这儿等着？”
他心里有着各种猜测，因着对鸣鸿刀的惧怕难以捉摸，犹疑不定。便是因此，他根本没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青龙偃月刀，手指变化了方向。
又过了一会，子时到了，还未修建的山谷极冷，和稍远处已经开发好的山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想回去。”
飞狐有些委屈，“回去有美酒佳肴，还有美人相伴。”
他灵光一闪，“左右基地离这儿不远，我就回去一下下没关系吧？”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为自己的话痨付出什么代价。
直到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他才打了寒战，随即激动起来。
“十二点了，哈哈哈，他没来！我可以回去了！”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显示的是主子的名字。即便对方不在跟前，他也立马点头哈腰，“您有什么吩咐？”
鸣鸿刀的声音很冷，却带着一丝才睡醒的慵懒，这让在冷风中吹了几个小时的飞狐十分嫉妒。只是嫉妒，不敢怨恨，他没资格，他太有自知之明了。
“他？”
鸣鸿刀言简意赅。
“没来。”
飞狐开始絮絮叨叨的告状，比如自己等了多久，比如对方至今没来，又比如不回自己的电话和短信。
最后，飞狐总结了一句话，不过说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毕竟这件事有些打主子的脸。
“属下觉得，他应该是不在乎这个青龙偃月刀的。”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特产。
过了会，鸣鸿刀冰冷的声音才传来。
“看来，他和轩辕剑不一样。”
飞狐：“？”
啥意思？难道说是轩辕剑的话，就会为一个兵器冒生命危险？傻不傻啊这个轩辕剑？
不过，和一个傻子对上的主子，智商好像也有问题吧？
他没敢多说什么。
“主子，那这家伙如何处理？”
“随意处理。”
鸣鸿刀挂断了电话。
飞狐不觉得委屈，表示明白，“那就是灭口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