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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卢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明显，下颌紧绷，侧脸的线条极为僵硬，像是在忍耐着些什么。
他一向喜怒不言于色，这会也很能控制住自己。
可饶是镇定如金锤，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有兵器可以抗拒灵石的诱惑如果有，那么一定是灵石的数量不够多，就像林天这样，生长在灵石堆上，不是足够多的数量，是没法吸引到他的注意力的。
轩辕剑也是挑着对方的软肋来，第一坑挖的就是这个地方，结果是个双蛋黄，双重惊喜。
杨小郎和他大哥类似，刻意紧绷着脸，奈何功夫不到家，此刻表情格外的扭曲。
至于铜锤铁锤等，早就叛变了。
八棱心里有数，见大家反应如此，又幽幽的补充了句。
“大佬说了，如果我们也和他们合作，从下次挖掘开始，按着人头数给我们分红。”
他幽幽的报出了这次参与进来的流民分到的灵石数量。又说，圆缺和钟飞天算半个组织者，因此分红数翻倍。而他们宋朝集团如果签订合约，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也可以得到圆缺和钟飞天那样的分红，其余参与者就和流民的待遇一样。
不管如何，随便参与到其中一次行动中，他们就赚大发了。
比起日夜在外搜寻却一无所获，加入到轩辕剑的队伍中，无疑是上上策。
大部分核心力量已经倒戈，唯独湛卢，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这次，八棱决定一鼓作气，大胆的问出口了。
湛卢的确心动了，也愿意表明自己的犹豫。
“我始终觉得，”湛卢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声线低沉，声音沙哑，“轩辕剑和林天在密谋着什么，并非单单只是想要掌控大部分灵石。”
“这是自然。”
金锤立马上前解释。
“当掌控了大量灵石后，他们既可以招兵买马成为一个大组织，和其他集团分庭抗礼，也可以借助这些灵石在集团之间游刃有余，来去自由，让大家羡慕又无可奈何。”
金锤真心实意：“可大哥，若是前者，难道到时候局面会比现在更坏吗？集团之间纷争多年，多一个少一个对手，并不会对整个兵器界造成较大的影响。更何况，他们俩给我的感觉是后者。”
八棱隐约也明白了什么。
“大哥是担心，若是他日他们做出了惊世骇俗之事，我们宋朝难以逃脱干系？”
湛卢默认了。
他向来将宋朝集团看得比天还要很重要，因此步步谨慎，早就没有当初和巨阙等五公子一起的风华了。
可若非如此，宋朝集团的兵器也不会真心实意的臣服于他。
铜锤小声嘀咕：“可我们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我们直接和他们一刀两断不就行了？”
遂，他被杨小郎揍了顿。
“我们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情，因此大哥的疑虑很有道理，”杨小郎从来都不忽视这些风险，“利益本就和风险并存，好比我们不合作，自己建设集团，随时有被大集团吞并的危险。好比和他们合作，很可能未来会被他们波及，以至于和某些集团成为敌人。”
这个打扮格外潮的兵器扯起冰冷的笑容。
“在兵器界，从来都没有万事无忧的时刻，再太平，也无法掩藏暗处里的喋血厮杀，我倒觉得，大哥你是被某几把兵器给影响了。”
湛卢一怔，随即想到了当初私下与巨阙、纯钧相见的情形。
他的确非常直接拒绝了回到春秋集团这样的提议，不过，不可避免的，在对方殷勤的邀约之下，他并不愿意有朝一日和春秋集团为敌。
一半的原因是，春秋集团太过强悍，一己之力占据了近乎半个兵器界的江山，一半的原因是，他预感到，自己无法举剑相向。
就好比当初鱼肠剑突然发难，做得比胜邪还要过分，他在回击之时，虽然下了重手，却并未趁机要了对方的命。
这份犹豫，这份不该有的仁慈，早就被杨小郎和八棱窥见了。
湛卢脸色微沉，倒是并未否认。
见局面有些僵，而湛卢内心其实赞同这个提议后，金锤抛出一个重弹。
“大哥，那位就要醒了，我们得开始提前做准备了，尽可能充足的灵石保证他的修行，更可能多的灵石去招兵买马。”
他深深的看了眼湛卢，“大哥，犹豫不决可不是你的性子。”
上位者最致命的就是优柔寡断和多疑。无论哪种，都会害死自己的兄弟。
杨小郎：“那位醒了，我肯定要和他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更适合二哥这个位置。”
其他几个核心兵器也开始议论起来，顿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湛卢终究点了点头。
这次他是直接出面，表明了合作的诚意，在轩辕剑笑眯眯的表情里签订了合约。
这份合约也有反噬的效果，和流民那边没有太大的差别。
湛卢并不反感，双方都会受到合约的掣肘，这比口头约定更让他放心。
身为首领，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出伤害到自家兄弟的行为。
而他的兄弟们是杨小郎、金锤八棱他们，再也不是春秋集团的那几位了。如此一想，秦朝的泰阿剑做得倒比自己好，早就和工布剑以及龙泉剑划清了界限，每次相见，犹如仇敌，绝不手软，心思坚定。
轩辕剑满意度看着合约，随即以欣赏后辈的口吻夸赞他。
“不错，有进步，我敢保证，这是你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湛卢：“...”不过合作的大佬喜欢满嘴跑火车这件事，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下次工作应该会在初秋，还有一个多月，你可以提前训练出一批绝对忠心的兵器来。”
在这个方面，轩辕剑绝对不会退让，“我绝对不允许任何兵器泄露我们的行动，如果他们当中谁泄露而被反噬，或被我发现直接斩杀，我是不会提前和你打招呼的。”
湛卢颔首：“明白。”
警告也给了，轩辕剑又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说起来，你和泰阿剑的关系如何？”
湛卢抬眸看着这位老祖宗。
“泰阿剑是不会合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