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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了？”
柳拭非一支烟都抽完了，林天才走过来。
以往让他多说一句话都难，这次倒是稀奇了。
他和林天并肩往外走。
“方便说说怎么回事？”
“不方便。”
林天从兜里拎出一张纸条，上边有六个名字。
“我要他们的资料，和死亡有关的。”
调查处随时会接手警局的案件，双方比较熟。
柳拭非扫了眼名单，仔细回忆了下。
“你的前老板和前同事们？”
当时一眼看出林天的真实身份后，柳拭非就让人调查了他，也包括当时他的人际关系。
对方离职很久，也很久没有和其他人类交流过了，突然注意到这几人，倒是奇怪。
柳拭非：“他们怎么了？”
“死了。”
柳青螺的面色变得复杂起来。
能让小孩亲自出动，表明这几人的死，极可能有问题。
好比林天深夜造访，将他从睡梦中敲醒，柳拭非如法炮制，联系到了警局的人。
这也是需要手续的，不过，调查处和警局的关系向来紧密，那人权限大，破格提前将资料发给了他，只是要求事补上手续。
柳拭非漫不经心，开着电脑，浏览对方发过来的扫描版。
很快，坐在电脑椅上的变成了林天。
对方一目十行，淡色的眸中跳跃着电脑反射出的光芒和快速划过的字体画面。
隔着距离看过去，他的眸里像是带着一层莹莹的光，如同暗夜里捕食的野兽。
柳拭非很少在这小孩身上看到这种外放的锐利，像是已经磨好的剑。
高傲，矜贵，淡漠，懒惰，还有些嗜财。
今日之后，也许需要为他添上许多其他的标签，以此象征着，他完全入世，像是一个人类。
少倾，林天将资料看完，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
柳拭非并未将资料看完，不过扫几眼，可以看出上边的漏洞，可见，那几人的死亡，并非意外。
“找麻烦。”
林天没瞒着他。
“找谁的麻烦？”
“胜邪。”
柳拭非的瞳孔猛缩，悠闲的姿态顿时消失殆尽，站起身来，不太赞同的看向林天。
“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直接对上胜邪，于你胜算不大。”
他暗自观察林天许久，对对方的实力只有大概的了解，应该可以和胜邪持平。
这放在其他新入世的新人身上，简直匪夷所思。不过如果是林天，那么一切有似乎有可能。
在这一点上，他也很轩辕剑的想法类似，林天本身，就意味着天地间的奇迹。不过轩辕剑早就试探出林天的真身，而柳拭非却是连林天的本体都没怎么见过。
他也好奇，到底会是用什么样子的材质，铸造出的怎样的一把剑，才会成就这样的一个奇迹？
林天只是扫了他一眼，目光没有任何温度，抬脚就往外走。
“哎，你站住。”
柳拭非单手撑着沙发，一跃跳到门口，拦住林天，他身高比林天略高，此刻却有种被俯视睥睨的感觉。
“你实力也许可以和胜邪打得不相上下，却没怎么想过他背后的集团。”
“不说巨阙等，整个春秋集团，就说他手里的那队兵马，也能耗死你。”
林天胸腔里燃起了一股烈火，这是入世，不，是产生意识，听到那道女音以来，第一次才拥有的情绪。
烈火燃烧，将冰川包裹，熊熊大火且向外蔓延着。
他抬手拨开了柳拭非，结果对方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向下，试图压制他。
林天恼怒，干脆和柳拭非打起来。
没用兵器或术法，就是单纯的搏击，拳拳都带着烈风，毫不留情，想像是面对仇人。
林天身体素质好，出招都凭借本能。
柳拭非是个练家子，别看他平时光风霁月，走出去像是拍偶像剧而不是调查处副处长，脱衣后浑身都是精悍的肌肉。
老男人见多识广，知道小孩心里有气，不让他出出气，迟早会出大事。
他的担忧颇有理由，却不可避免的为林天的反常举动感到诧异和激动。
如果柳拭非正式将人类视作归宿，会因为人类而改变，那么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他不知道的是，和他有类似想法的，还有一把兵器之祖。
不过兵器之祖筹谋的，是另外一件事。
两个老男人盯上的却是同一个奇迹，不惜以老父亲的心思，谆谆教诲，等待时机。
一刻钟后，一人一兵器都停手了。
柳拭非捂着被打伤的唇角，‘嘶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也有青紫，身上更是有看不见的伤。如果不是深秋穿得多，怕是要伤到骨头了。
“你可真是狠。”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林天，余光瞥见办公室一片狼藉，心想，明天小谢见了，怕是要发疯。
林天捂住一只眼睛，阴沉的脸睨着他。
他身上也有暗伤，脸上却只有一只眼睛伤到了。
准确来说，是被狠狠的揍了一拳。眼球很痛，不过毕竟是兵器，缓一缓就好了，可留在眼眶周围的青紫色，就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本就恶劣的心情，就更差了。
不过胸腔里的怒火，的确消停了些。
柳拭非见他大熊猫似的样子，想笑不能笑，干脆借助捂住受伤唇角的姿势，狠狠的弯了下唇角。
似乎被注意到，他又被狠狠的剜了一眼。
不过这样正常的小孩，才是林天。
他抬手示意林天一起将沙发扶起来，后有直接坐下，抽了两声气后，才开口。
“我也不过问这其中的缘由了，你想找胜邪算账必有道理。”
如同林天这么懒的兵器，如果不是真的被欺负到了门口，怎么可能会深夜来访，还先后见了兵器又看资料呢？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躺在床上睡大觉。
“不过算账不代表要把自己赔进去。”
见林天阴沉着脸不说话，他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
“要是你受伤了，半死不活了，甜品怎么办？”
林天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琥珀的颜色，此刻像是带了一层水光。
“我的建议是，制造一个让胜邪落单的机会，甚至是一个他必然处于下方的机会，再好好的，慢慢的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