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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看看你舅舅的伤口。”牧原叹了口气，沉着脸站了起来。
唐杏见状，赶忙搭手，跟他一起扶着沈霖坐了起来。
沈霖脑袋上的伤口在后脑勺，牧原记得大概的位置，他一手按着沈霖的脖子，一手朝伤口摸了过去。
“嗯？”手探到伤口附近后，牧原的眉毛立刻就挑了起来。
“怎么了？”唐杏瞪圆了眼睛，紧张的看着牧原。
牧原咬着牙摇头，垂眸看向沈霖的伤口，他没有感觉错，沈霖脑袋上的那个伤口真的完全复原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你……”牧原终于淡定不下去了，眯着眼睛转眼看向唐杏，“沈夫人，在下冒昧的问一句，除了我之外，你是不是还给你相公请过别的大夫？”
“没有啊。”唐杏想都没想就看着牧原道，“胡知县已经跟我说过了，牧大夫你就是镇上最好的大夫了，有你帮我相公治病，我怎么了会再请别人帮我相公看病？”
“那你相公这伤口是怎么回事？”牧原指着沈霖的脑袋，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的伤口恢复的实在太快了，这才几天啊，新肉全部长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我清楚我自己的医术，以我的手段，是没有办法让你相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恢复到这个程度的。”
“呃……这个嘛……”唐杏没想到沈霖恢复的太快，也会引起牧原的怀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事儿。
还是豆豆机灵，上前了一步，脆生生的跟牧原说道：“哦，牧伯伯，你说的这个事儿，我知道，我舅娘把我舅舅从镇上带回来之后，看我舅舅脑袋上面的伤口恢复的很慢，给他用了一种从外族商人那里买来的金疮药，那金疮药很管用的，稍微给我舅舅抹一点，我舅舅的伤口就能快速愈合。”
嗯，任何用常规手段钻不过去的事儿，都能扯外族商人，豆豆，你得了你舅娘我的真传啊。
唐杏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走到豆豆旁边捏了捏豆豆的后颈。
豆豆抬头朝她笑了笑，安抚性的拍了拍唐杏的胳膊，像是在告诉唐杏，让她不要怕，她会帮她一起收住她的秘密。
唐杏心软的厉害，将豆豆搂的更紧了。
外族商人这个借口虽然缥缈，但却是非常管用的。
牧原不认为豆豆一个小女孩，会在跟自己舅舅身体状况有关的问题上跟他撒谎，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后，就接受了她的说法：“这倒是神奇，想不到外族竟然有那么厉害的金疮药，是我见识短浅了。”
说话间，他又把目光移向了唐杏：“哦，对了，沈夫人，不知你从外族那里买的金疮药还有没有啊？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卖给我一点吗？说了不怕你笑话，我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研究一些非常少见的……”
“没有了。”豆豆替唐杏打断了牧原的话，摊手做无奈状，“那种金疮药很贵，遇见外族商人的时候，我舅娘还是穷人，身上没什么钱，一共就只买了一小瓶金疮药，全都用到我舅舅身上去了。”
“这样啊。”牧原失望的长出了一口气，倒也没太纠结，摇了摇头之后，就重新将他的注意力放回到了沈霖身上。
接下来就是一番细的检查。
牧原在沈霖身上看了又看，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给唐杏和豆豆了一个说法。
按照牧原的推测，沈霖之所以这般痴傻，应该是脑中内伤的恢复速度，跟不上身体外伤的恢复速度。
换句话来说就是，因为唐杏给沈霖用了特殊的金疮药，所以沈霖以远超正常情况的恢复速度醒过来了，但这个时候他脑袋的创伤其实还是没有复原的。
唐杏了解了，也傻了，手足无措的看着牧原道：“那牧大夫，我现在改怎么办？我相公还有机会恢复吗？”
“肯定有机会，你相公被你养的极好，我今天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下一副药方，你按照药方给你相公抓药，连着喝半个月，它的神智应该就能完全恢复。”牧原扭了扭手腕，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开始给唐杏写药方。
唐杏不放心，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道：“牧大夫，你说的完全复原，和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吗？你是说我这次我相公的神智恢复后，智力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当然了，他脑袋里面的淤血已经消失了，因为淤血而降低的智力自然会恢复。”牧原点头，给了唐杏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唐杏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粗气，总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谢谢牧大夫，我真的很感激你。”
光语言上表达谢意肯定是不行的，唐杏想了想，走到她和沈霖的衣柜面前，打开衣柜那了个木盒子出来。
“这些钱算是药费，请牧大夫你务必手下？”唐杏将木盒子推到牧原面前。
牧原写药方的手顿了一下，将笔放到旁边，抬手打开了唐杏给他的那个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有几块碎银子，还有一些银票，牧原粗略的翻了翻，那些银票加在一起，肯定超过一百两了。
“医者救人凭本分，该我收的钱，我不会跟沈夫人你客气，不该我收的钱，沈夫人你给我了，我也不会要。”牧原把盒子里面的碎银子拿了出来，抬手放进了袖袋里面，银票，他一张都没有拿。
“牧大夫？”唐杏眨了眨眼睛，张口就要劝他。
“好了，不用说了，看诊费我已经收了，剩下的钱你收回去吧。”牧原不给唐杏再说话的机会，将写好的药方放进她手里，最后又留下一句“谁挣钱都不容易”后，就起身离开了。
唐杏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捏着眉心送他出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唐杏很不好意思，一直跟牧原道歉，说今天麻烦他了，让他大晚上的走夜路回镇上。
牧原倒是无所谓，笑着跟唐杏告别后，就转身离开了。
唐杏站在原地目送牧原，等牧原走远了，她才勾着嘴角，笑眯眯的回了她和沈霖房间。
虽然沈霖刚醒过来的时候，让她担惊受怕了一会儿，但好在最后的结局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