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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县衙告我们?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去镇上吗?”沈文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沈欢欢一眼,招手示意沈家那些年轻人加快速度,他对沈欢欢的忍耐力,已经到极致了。
沈欢欢看到沈文这态度,瞬间寒毛直竖,连忙朝周怀安看了过去。
周怀安那边的情况没有比她好上多少,他的身边也围了两三个沈氏一族的年轻人,那些人已经把周怀安的手钳制住了。
“相公。”沈欢欢要往周怀安身边跑,但她还没有动,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唐杏抬头,认真心头的怒气跟沈文周旋,“周大哥和欢姐都是我朋友,你伤了他们,就更不可能从我手里拿到制糖方子了。”
“你威胁我?”沈文眼神一暗,蹲到唐杏身边,揪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旁边的地上按,“你还敢威胁我?当这是你手上有砍柴刀的时候呢?唐杏,我告诉,上次在沈瀚家稻场上发生的事情我还记着呢,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老老实实的把你手里所有的制糖方子交出来,不然今天有你受的。”
“别做梦了,我说了,我不会把制糖方子交给你们沈氏一族的人的。”唐杏用力的甩着脑袋,想把沈文的手弄开,但却一直都没有成功。
周怀安和沈欢欢想去帮她,奈何自己也被人控制住了。
沈文爱极了唐杏任他折磨的样子,浑浊的眼里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他扯了扯嘴角,正准备做些更过分的事情,就听到祠堂门口传来了喧闹声。
下一刻,脸上苍白的沈霖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北的壮汉。
“唐杏?!”沈霖一眼就看到唐杏了,他撞开旁边的人,快步跑了过来。
沈霖是当过兵,学过武的,唐杏将他的身体养的很好,他要是在这里闹起来,沈氏一族的人合起来,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文也不敢跟沈霖正面对上,看到沈霖冲唐杏来了,他赶紧松开了唐杏。
唐杏的脑袋已经在地上磕破了,一抬头满脸都是血,这景象别说其他人,连打她的沈文都被惊到了。
“不是,我……我没想把她打这么惨的,要怪就怪她不听话。”沈文慌乱的摆手,对瞪圆了眼睛朝他看过来的沈霖道,“我真就只想轻微的教训她一下。”
“你说的教训,你要了我舅娘命的那种教训吗?”缓了好半天,豆豆终于有点力气了,她撑起身子爬到唐杏身边,一边用手捂住唐杏的伤口,一边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沈文和沈霖道,“滚开,你们全部都给我滚开,不准碰我舅娘。”
“豆豆。”沈霖不知道短短几天不见,豆豆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他记忆中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突然就变成了浑身是刺的刺猬了呢?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小声的跟豆豆解释道,“我是来救你和你舅娘的?”
“要你救?不是因为你忘了舅娘,舅娘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劫?”豆豆到底年幼,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发现不管她怎么捂,唐杏的脑袋上都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她彻底崩溃了,凄厉的大叫着,把她这段时间对沈霖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他怪沈霖没心,告知了沈霖,其实好几天以前,胡知县就提醒过唐杏,让唐杏不要再在丰田村住着了,可是唐杏却因为担心沈霖的身体,无视了胡知县的好意。
“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奶奶支你走,你就走了?你智力不是已经恢复了吗?难道你看不出奶奶让你去出门的时候,神情不对劲?”最后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豆豆的嗓子都已经哑了。
沈霖被豆豆骂懵了,怔楞的跪在唐杏身边,一言不发。
唐杏流了好多血,精神已经恍惚了,她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豆豆和沈霖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相公”。
“相公”?自打沈霖智力恢复,唐杏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了,听到这个称呼,沈霖的脑袋瞬间闪过了许多记忆碎片。
那些碎片全是唐杏朝他笑的样子,沈霖其实还是不记得唐杏冲他笑的时候,他做了什么样的回应,但他能确定,跟唐杏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是暖的,是满的。
“对……对不起。”沈霖眼睛红了,他喃喃的道着歉,也不知道是在跟豆豆说,还是在跟唐杏说。
豆豆偏过头不去理他,明明沈霖理她更紧,理论上也更可靠,可她这时候却更愿意向站在沈霖身后的那些村北的村民们求助:“叔叔伯伯们,快来带我舅娘回家,去找大夫啊。”
“对,找大夫。”村北那些人这才回过神来,一部分跑过来帮豆豆扶起唐杏,一部分跑去镇上找大夫。
“你们不能走。”沈文好不容易才拿捏住唐杏,哪舍得就这么放她离开?他带着人挡在村北那些人和豆豆面前,梗着脖子道,“沈唐氏是我沈氏一族的媳妇儿,你们这些外姓人无权带走她。”
“他们无权,那我呢?”沈霖按了按发酸的眼角,缓缓地走到沈文面前,当着他的面,将昏迷不醒的唐杏小心翼翼的抱进了自己怀里,“真是我媳妇儿,我现在要带她走,要给她找大夫?我想问问,族里有谁不同意。”
“沈霖。”沈文怒了,咬牙切齿的对沈霖大吼道,“你这么维护唐杏这贱人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在你神智有问题的那段时间,她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干过多少对家族不利的事情?”
“我知道。”沈霖冷着脸点头,看着沈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在我还是个傻子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你这个做族长的,还纵容我爷爷他们抢了我爹的制糖方子,把我赶到偏房去住,是我怀里的这人据理力争,为了争来的公平。”
“后面二房跟爷爷他们分家,又是我怀里的这个人,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家?养我,养豆豆,还养我娘。族长,我媳妇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更清楚。你们是不是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没了一部分记忆,你们说什么,我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