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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的老板年纪已经过了半百,但是,由于财大气粗,平日里好吃好喝惯了,保养的还是十分不错的。
他给小林的第一印象就是油头粉面,明眉大眼,鼻子下面有两撇八字胡,见人就笑,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父亲以后,那个老板几乎是一路小跑的人迎上来的。
“林兄请坐!”
小林觉得有些疑惑,按照岁数上来说,自己的父亲比这个老板要小上好几岁,他为什么要称自己的父亲为兄?
到了后来小林才明白,人家之所以这样做,这是生意人对客户的尊重,这不按岁数排,称一声老兄,显得客气。
小林见父亲拱着手对那个钱庄的老板说道:“老兄啊,小弟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快点坐下来,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说。”
钱庄的老板说完以后,又让伙计端过来了茶水点心,父亲也不着急,静静的陪着钱庄的老板喝茶。
钱庄老板品了几口茶水,这才说道:“刚才听伙计说,你手头有些不方便,想弄一些钱来应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千真万确。”
“那你想要多少?”
钱庄老板这样问了以后,林员外才将手里的茶盏放到圆桌上,“本来我家钱财充盈,不需要求帮助,只因当下有一笔买卖需要投资,家中积蓄虽然不少,但都寄存在别处,一时间周转不过来,所以,我想在老兄这里借两千两白银应急,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能够还上。”
钱庄老板皱着眉头说:“这钱的数目倒是好说,不过,你用的时间这么短,我的利息可能会高一点,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接受?”
“多少利息?”林员外问了一句。
“两钱。”
小林虽然对钱财没有什么概念,可看到父亲突然愣了一下,便知道,这个利息有点高。
的确,林员外听完以后,摇了摇头,说道:“老兄啊,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你这个利息可得高了一些。”
那个老板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于是问道:“那你说多少?”
“我觉得一钱就不低了,我存在你这里的钱,利息可是特别少的。”
可老板也不反驳,而是笑着说:“老兄啊,我这个钱庄,挣的就是利息钱,你也别嫌高,我也别嫌低,咱们中间二一添作五,一钱五怎么样?”
说实话,林员外还是觉得高了一点,但自己急需要用这些银子,也只好答应。
他让先生先拿出银票来,接着用签了借贷协议。
到了这个时候,小林才知道,原来,父亲真的是打算用这些钱来买家宅的平安。
赶车的家奴把车赶到院子里,聚财钱庄的伙计们搬出了白银,账房先生一一过了数,人们才将银两装上了马车。
告别钱庄的老板以后,几个人一起回家,次日,林员外凑齐了五千两银子,送到了阎王那里,这件事情才算作罢。
“那么多银子啊?那不是坑人吗,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有的人攒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钱,就白白的给了他们,太不划算了!”
唐杏说出来以后,眉头皱得更紧,小林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姐姐,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算是亡命之徒,我爹这么做,也是想让我们家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个劫。”
“可我总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能够凑齐这么多银子,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以后,他们还会再来要钱,这个无底洞,根本就填不满!”
小林看了看沈霖,有些无奈的说:“是啊,接下来就发生了那些事情,他们把我们家弄得家破人亡,整个林家的家业都成了他们的。”
唐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想,这些人做的太过分了,老天爷都是长眼的,为什么没有让这些人得到报应?
“后来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大家都说我爹已经死了,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又说尸骨无存之类的,我也就相信了,我心中唯一想的就是,要找到姐姐,我不能让姐姐漂不在外。”
听到这里,沈霖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安慰道:“小林,你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你父亲的消息,这是一件大好事,等到我们去了山上,相信一定有办法把你父亲救出来!”
“谢谢大哥,我也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我能在活着的时候,再看到我父亲,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父亲是一个大好人,老天爷自然会保佑他的,你们现在就要养精蓄锐,谁也不要想那么多,等到了山上,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应对那些土匪。”
唐杏这么一说,两个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一路上再也没有别的话题,马车一直来到林家宅子的跟前才停了下来。
看到这所破落的宅子,小林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打自己上次离开以后,又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老管家还在不在这里。
“小林,这就是你家吗?”唐杏轻声问了一句。
小林点头,随后直接推开了门。
老管家的岁数已经大了,自己这样走进去,他根本就听不见脚步声,小林带着唐杏和沈霖一直来到了门口前,老管家这才掀起门帘探出半个脑袋来。
“谁呀?”老管家眯着眼睛问了一句,看到面前的小林的时候,有些迟疑。
“老伯,是我,我是小林呀!”
“少爷,真的是你啊,你看我的眼睛,怎么都没有认出少爷来呢!快点进来,少爷呀,你可是有一阵子没有回来了,有没有在外面吃苦啊?”
老管家一看到小林,红着眼睛开始盘问这盘问那,生怕小林在外面受苦。
小林也哽咽着说:“我挺好的,在外面转的累了,就想回来看看,你过得好吗?”
“我也好,这个院子很大,稍微重了一点菜就给我吃了,饿不着我,少爷放心吧!”
看到老管家这样说,唐杏的心中也是一阵难受,这么大的一个宅子,都被那些土匪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