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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召唤台…”张云注意到这个名称。此前仙师宫新权限开放后，那显示的流落在外产物，召唤台数量是两道。这叶血氏的是二号召唤台，也就是说，前面还有个一号召唤台。一灵圣女…张云不禁想到这个名字。这是之前看不穿告知他，叶天徒弟中获得召唤台之人。叶血氏与这一灵圣女是不是同一人，张云是略带迟疑的。虽然已见过叶血氏，但根本无法分辨对方性别。不过张云还是倾向于，叶血氏和看不穿所说的一灵圣女是同一人。毕竟作......张云站在变皇殿中央，衣袍无声鼓荡，血色长发在身后缓缓飘动，眸中幽冥天眼与因果大道交织流转，映照出上千团悬浮宇宙本源的每一丝波动、每一道裂隙、每一缕微不可察的哀鸣。这些宇宙本源，并非死物。它们仍在呼吸——以极其缓慢、近乎凝滞的节奏，在殿内形成一种低频共振。仿佛被强行剥离母体后，尚存一息胎动的初生婴孩，蜷缩于黑金殿壁投下的阴影里，静默颤抖。张云缓步向前，靴底未触地，却有层层涟漪自足下荡开，如踏水面。他并未伸手去碰任何一团本源，只是停在一团泛着青灰雾霭的本源前，抬指轻点其表层。嗡——那团本源骤然震颤，表面浮起无数细密纹路，竟是一幅残缺星图！张云瞳孔一缩。星图中央，赫然刻着“苍溟”二字古篆，笔锋断裂处尚有未干涸的银蓝色道血渗出——那是苍溟宇宙最后一位大道主宰陨落时，以神魂烙印刻下的坐标遗言！苍溟宇宙，早在两千三百万年前便已崩解。其残骸被变异皇族用【蚀宙罗网】裹挟拖入万道虚空深处，连同整个宇宙法则一同绞碎、提纯、封印。而眼前这团本源，竟是苍溟宇宙核心星核所化，尚存一丝未泯的纪元意志！张云指尖一凝，一缕源·因果大道力悄然探入。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轰然涌入识海——苍溟宇宙最后的黄昏：九重天穹崩塌，三千古星坠入虚无之渊；亿万生灵跪拜于灭世碑前，诵念最后一道真名咒文；那位白发苍苍的苍溟主宰，将自身大道铸成锚钉，钉入宇宙脐带，只为多撑一瞬……只为等一个，从未到来的援手。画面戛然而止。张云缓缓收回手指，掌心竟有一滴银蓝血珠悬停不落——那是苍溟主宰临终反哺的一滴本源真血。他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血珠飞出，不偏不倚，撞入另一团缠绕金纹的宇宙本源之中。轰！那团本源猛然一震，金纹骤亮，竟从内部睁开一只竖瞳！瞳中映出一座巍峨山岳，山巅立着一尊披甲持戟的巨人，甲胄上铭刻“镇宙”二字。正是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的镇宙宇宙！其本源竟被变异皇族以【镇魂锁链】生生钉死在此，千年万年不得苏醒，只余本能挣扎！而此刻，苍溟主宰那一滴真血落入其中，如火种坠雪原。嗡——整团镇宙本源猛地一缩，继而剧烈膨胀，表面金纹寸寸龟裂，裂隙中透出炽白光芒。那竖瞳缓缓闭合，再睁开时，瞳仁已化作两轮微型太阳，灼灼燃烧！张云嘴角微扬。他早知——宇宙本源之间，存在天然共鸣。尤其当彼此曾为同一大道纪元之子民，或共享同一源初法则之时，哪怕相隔千万载、万亿光年，只要本源未散，因果未断，便仍有唤醒之机。这，便是他踏入变皇殿真正目的之一。不是掠夺，而是归还。不是吞噬，而是重铸。他转身走向大殿最深处。那里，悬浮着一团最为黯淡、几乎快要熄灭的宇宙本源。它没有颜色，没有光泽，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黑色痂质，像一块风干万年的陈旧尸皮。若非张云幽冥天眼洞穿虚妄，几乎无法察觉其内尚有一丝极微弱的搏动。【寂墟宇宙本源】张云心头默念。寂墟，是万道虚空公认的第一禁忌宇宙。它并非毁灭于外敌，而是自我坍缩，主动沉入永寂。传说其大道核心乃【无始无终大道】，修至极致者，可令时间倒流、因果逆溯、生死同框。正因如此，寂墟宇宙被诸天忌惮，遭围攻三万年而不降，最终以举宇宙自爆为代价，将所有追兵拖入寂灭回廊，尽数抹除。而眼前这团本源，就是寂墟宇宙爆炸后，唯一未被撕碎的核心残片。张云伸出手，咒手缓缓覆上那层灰黑痂质。嗤——如热刀切脂，痂质瞬间蒸发，露出底下一片幽邃如墨的本源核心。核心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菱形晶体，通体漆黑，却隐隐折射出万千倒影——那是无数个正在诞生、毁灭、重演的宇宙雏形！“原来……你还在等。”张云低语。话音未落，那枚菱形晶体忽然轻轻一震，一道无声意念直抵他神魂深处：【汝非寂墟子民，却携幽冥因果而来……汝欲何为？】张云不答，只是并指成剑，引动源·幽冥大道力，在自己左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涌出，却不落地，而是腾空而起，化作十二道血色符文，环绕晶体缓缓旋转。每一道符文，都映照出一位身影——银雷震、紫火皇、非炎皇、九霄炎皇、小彩、十二翼大幽冥主宰……乃至尚未真正登台的数十位弟子面孔。“我收徒百无禁忌。”张云声音平静，却如雷霆滚过万古荒原，“不问出身，不论根脚，不计过往。唯有一条——心尚存火，便值得我为其燃灯。”那菱形晶体剧烈震颤起来。咔嚓——一声轻响，晶体表面浮现第一道裂痕。裂痕中，透出一点微光。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十二道裂痕同步绽开，对应十二道血色符文。光，越来越盛。终于——蓬！整枚晶体轰然炸开，却无半点冲击，只有一股浩瀚、温润、古老到无法追溯源头的大道气息，如春潮般漫过整座变皇殿！上千团宇宙本源同时轻颤，齐齐朝向张云所在方位，微微俯首。张云垂眸，看着自己掌心伤口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而新生皮肤之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寂墟印记。他抬手，五指张开。霎时间，整座变皇殿内所有宇宙本源齐齐震动，各自分离出一丝最精纯的本源真息，如百川归海，汇入他掌心。这不是掠夺。这是契约。是他以自身大道为引，与千余方宇宙残魂缔结的——薪火之约。“我代你们，护住这一线生机。”张云低声道，“待我踏碎万道壁垒，重开混沌之门，便送尔等，归家。”话音落，他掌心光华暴涨，化作一轮幽暗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方灰蒙蒙的空间轮廓——那是他以源·空间大道力开辟的【归墟界】，专为安放宇宙本源而设。此刻界内已有十二座星辰基座静静悬浮，每一座基座之上，都铭刻着一名弟子的命格烙印。第一道本源真息率先没入其中一座基座。基座表面，浮现出银雷震的虚影，眉心一点幽光闪烁，似有雷音初动。第二道真息入内，紫火皇虚影浮现，周身紫焰翻腾，竟引得整座归墟界温度陡升三百丈！第三道……第四道……当第七道真息融入，基座之上竟浮现出小彩的身影，她手中捧着一面彩神解天镜，镜面映照出变皇殿内景象，仿佛此刻她亦在观礼。而当第九道真息沉入，一座原本空置的基座骤然亮起——其上浮现出一张陌生面孔，少年模样，面容清癯，双目紧闭，胸口一道贯穿伤疤狰狞可怖。此人张云从未见过，却在他命格烙印浮现刹那，整座归墟界为之震颤，连寂墟印记都微微跳动！张云目光一凝。他立刻以幽冥天眼溯其命格——【命格烙印：未知】【大道烙印：无】【因果烙印：断绝】【来源推演：……无法追溯】张云皱眉。这不可能。归墟界十二基座，皆由他亲手以本命大道铸就，每一座都对应一名亲传弟子命格。绝无可能凭空出现第十三座……更不可能出现一名连因果都彻底斩断的弟子！除非——此人，本不该存在于此时此地。张云眸光一闪，抬手掐诀，源·因果大道力如蛛网铺展，瞬间覆盖整座归墟界。蛛网触及那少年基座，倏然绷紧！咔嚓！蛛网寸寸断裂，却在断裂瞬间，映出一道模糊影像——无尽血海翻涌，海面漂浮着无数破碎星辰。一道白衣身影背对镜头，手持一柄断裂长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间碎片。他面前，矗立着一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门上铭刻四个大字：【万倍返还】张云浑身一震！那背影……那断剑……那青铜门……是他自己！但绝非此刻的他！那身影周身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腐朽与新生并存的气息，仿佛刚从一场持续亿万年的寂灭中苏醒，又似正迈向比寂灭更深远的终焉。“原来如此……”张云喃喃。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少年命格无法追溯——因为他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他是“返还”本身。是万倍返还大道在终极演化中，自行孕育出的“道子”。是这条大道的化身，亦是这条大道的终点。张云缓缓抬手，指向那少年基座。“既已归来……便该归位。”他掌心幽光暴涨，源·幽冥大道力与源·寂墟大道力首次融合，化作一道黑白交缠的锁链，直贯基座而去。锁链缠绕少年虚影刹那——轰！！！整座变皇殿剧烈摇晃！殿顶黑金穹顶轰然崩裂，露出外界星空。而那裂缝之中，竟浮现出无数双眼睛！一双双泛着血光、漠然、冰冷、毫无情绪的眼睛，密密麻麻，布满星空每一寸角落！它们不属于任何生灵。它们……是规则本身在注视。是万道虚空意志，第一次，对某个个体，投来真正的“关注”。张云仰头，血色长发狂舞，眸中幽冥天眼全开，直视星空亿万双眼睛。“看够了么？”他淡淡开口，“若想插手……尽管来。”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攥紧！那黑白锁链瞬间收紧，少年虚影发出一声无声呐喊，整个人轰然坍缩，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幽暗光点，没入张云眉心。刹那间——张云识海深处，响起一道古老而宏大的声音：【返还之道，已启终章。】【宿主权限提升：解锁‘万倍返还·终焉形态’】【当前可返还目标：万道虚空规则本源】【警告：终焉形态开启后，宿主将承受万道反噬，每维持一秒，大道根基崩解概率+10%】张云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血色，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他转身，不再看那些宇宙本源一眼，径直走向变皇殿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金殿门。门上，刻着八个字：【变皇不出，此门永锢】张云抬手，按在门上。这一次，他没有动用任何大道力。只是轻轻一推。吱呀——殿门，开了。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王座或秘库。而是一片……空白。纯粹的、绝对的、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的空白。张云一步踏入。身后殿门无声关闭。而就在他踏入空白的同一瞬——变异皇族总部外圈战场，正与数万变异生灵厮杀的雷震、紫火皇等人，突然齐齐抬头。他们看见——整片星空，正在褪色。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不是被摧毁，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消失不见。接着是空间。然后是时间。最后，是他们自己的躯体。“师……尊？”银雷震艰难开口，却发现声音也无法传递。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正一点点变成透明，而指尖，已开始化作细碎光点，随风飘散。不止是他。整个外圈战场，所有生灵，无论强弱，无论阵营，都在同一时刻，开始“消失”。这不是死亡。这是……被从“存在”这一概念中，彻底剔除。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来自那扇刚刚关闭的黑金殿门之后。空白之中。张云独立。他前方，悬浮着一具躯壳。一具由无数破碎宇宙法则、亿万变异生灵怨念、以及九十九道顶级大道本源熔铸而成的躯壳。它没有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颗悬浮于胸腔位置的巨大心脏。那心脏，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整片空白震颤一分。每一次震颤，都让外界万道虚空多一分褪色。张云凝视那颗心脏。忽然笑了。“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等我踏入此门。”“等我亲手，为你打开终焉。”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菱形晶体残片——正是此前寂墟宇宙本源炸裂后，唯一未被吸收的那一角。晶体表面，映出张云此刻的面容。而在这面容之后，还有一道重叠虚影——正是那扇青铜巨门上的四个大字：【万倍返还】张云缓缓合拢五指。晶体，碎了。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钥匙。一把由万道反噬、寂墟终焉、以及他自身全部大道本源铸就的——终焉之钥。他握紧钥匙，向前一步。“现在……”“该你，返还了。”话音落，他将终焉之钥，狠狠插入那颗搏动的心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