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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台上，霍平轩还在说，陆绯绯忍不住念了一句。
他特意提醒一句，周围看着她的目光不绝。
厉云廷眸光意味深长，面色仍旧还是不善。
“这些人都在度量关系，你是霍平轩的外甥女，还被他在如此隆重的场合提起，恐怕对我们来说，还不知好是坏。”
若是周围人因此和厉氏合作，那就是好，要是为敌，那就是坏。
不。
就算是合作，也不知道折腾下来，究竟是什么样。
这件事，霍平轩打的主意可真是好，一下就让人有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厉云廷脸色阴沉如铁。
陆绯绯不由得下意识感慨，“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别想太多。”厉云廷拍了一下她肩膀。
“他如果想这样设计我们，今天我们就算不来，也能说这些话。”
有道理。
陆绯绯不再纠结太多了。
只在厉云廷的安抚下，继续观看事情发展。
不远处，季寻慧也在问周宏光。
“这件事好奇怪，绯绯和霍平轩关系明明没有这么好，他刚才这么一提，别人都会误会，说不定能给厉总带来一些好处，这是为何？”
“想让他们知道，和他合作的好处。”周宏光语气淡淡的接了一句。
就算季寻慧不插手双方争斗的事，能说的，周宏光并不会可以不告诉她。
“霍平轩是个有趣的人，一招计谋，将在场人玩得团团转，能知道私底下关系，再猜出他真实想法的，在场人，绝不超过五个。”
季寻慧有些哑然，不过还是下意识泼冷水，“你知道你想的是对的了？也许人家就不是这个意思呢，别夸大自己了。”
“好。”周宏光从善如流的应下，还抱着她的肩膀，亲密有加。
·只要不影响事情发展，他是不会在口头上和季寻慧起什么争执的。
完全没有必要。
大丈夫，能屈能伸。
此时，台上，霍平轩已经邀请了段鹤鸣上台，饶是今天段鹤鸣做了认真又仔细的打扮，但姜然年轻，他们两站在一起，仍旧有种老少配的感觉。
人群后头，就有人忍不住议论出声。
“段总真的是好福气，娶到这么个年轻貌美的老婆，果然啊，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当然，而且，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个老婆了，最大的儿子也和这个姜然相差不了几岁，我真是羡慕啊。”
“你们肯定还不知道一个消息，段总的前面两个老婆，死得可都不怎么光彩啊。”
“怎么说？你讲讲……”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陆绯绯有点无语。
“这什么地方？跑到人家主人家的地方来说坏话。”
“别管他们。”厉云廷蹙着眉头道。
“绯绯，姜然要说话了。”
的确，现在，话筒递到了姜然手里，她是今天的当事人，按理来说，说几句场面话就能过去了的，然而此时她的神色并不是像只说几句场面话的模样，目光还在人群中逡巡，这模样，摆明了的有鬼。
果不其然，姜然视线忽然顿在了陆绯绯身上，脸上扬起一丝笑容，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
“我想邀请我的妹妹，陆绯绯来台上，我有点话想告诉她。”
又是一大片目光扫过来。
陆绯绯掐紧了手，握成拳头。
厉云廷护着她，眯着眼，望向台上的姜然，距离有些远，但仍旧不影响姜然感受到一股寒意。
她怔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其实也不影响，绯绯就在台下吧。”
姜然说着话，目光移到旁边，霍平轩正看着她，面上带笑，眼底却只有一个意思：你适可而止。
姜然装作没有发生任何异样的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的陆绯绯，脸色诚恳，语气认真道，“绯绯，我对不起你。”
这别开生面的开场，众人都认真看着她，等着她的说话。
姜然就抿着嘴角，“当初我不懂事的时候，曾经做错过一些事，至今想起来仍旧是满心后悔，年少无知，但我没想到，那些年少无知，会对你造成影响，当时我们还没相认，我在国内，若不是厉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妹妹，是我的错，让你遭受了那么多……”
说着，她弯腰，冲陆绯绯鞠躬，再度抬起头来，双眼当中已经是直接闪烁着泪光。
剖析自己的内心，真诚的道歉，后悔之意明显。
但是……
却让当事人分明感受到一种道德绑架。
陆绯绯抿紧了嘴，对上姜然的视线。
其实姜然就是一个意思吧。
她也害怕自己当初的事忽然曝光，于是先下手为强，先得到了陆绯绯的道歉再说，这样就算之后有人说当初和abner拍照片的人是她，道歉并且得到陆绯绯承认的她，在这些商界名流，说得上话的人面前，形象也没有任何影响。
真是聪明啊！
陆绯绯明白她的意思后，一时倒有些为难。
她不想轻易原谅，但又忽然被架到了这个位置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能怎么做？能怎么说？
这档口，旁边的厉云廷握住她的手，忽然扬声，“你指的是什么事？”
他在直接问姜然，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由她引起，给陆绯绯带来伤害的。
于是这话题一下就抛到了姜然那边。
姜然脸色微变，一时有些应付不过来。
她还是太嫩了！
正是这个时候，霍平轩忽然走上前来，拿过话筒，笑意吟吟。
“抱歉，两姐妹之间，都不太懂事，这些话，应该留在私底下慢慢说不就行了吗？非要在人前来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的，不过然然有这个心思道歉，是件好事，是个好孩子，如此，我姐姐也会骄傲的，看着你们姐妹和睦，更是欢喜……”
他几句话间，倒是将这件事磨平过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还夸奖了姜然，表达她们姐妹情深。
真是厉害！
陆绯绯远远望着台上的霍平轩，心底不由得有此想法，不经意间，她对上了姜然的目光，两人眼底都是怔松，旋即是互相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