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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涛看着眼前士兵们欢笑的混乱场面，心里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无论这些菜和鸡是从哪里来的，能让将士们在寒冬里喝上一碗热腾腾鸡汤就是好的。
他想到流放路上，队伍里总是不缺粮食，难道那时候就是宋明月的关系？
而现在宋明月依旧在守护着北漠军。
沈惊涛不敢深想，怕刚凝聚的希望又破灭了。
有些事情不必追根究底。
存在即合理，至少眼下这不是坏事。
“传令下去，”沈惊涛下令道，“今夜之事，不得外传。将这些蔬菜和鸡，全部清点入库，交由伙房，分批给各营将士加菜。尤其是伤病营优先供应。”
“是！”旁边的将领也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惊喜。
沈惊涛又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忙活的满头大汗的沈惊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虚空，心中默默道：嫂子，若真是你，谢谢你。也请你一定要平安。
空间里，宋明月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看着空间里依旧堆积如山的粮食，摸了摸下巴。
这种“跨时空物流”业务，可以长期开展嘛。
当晚，北漠军营上空飘荡的，不再是往日操练的呼喝声，而是一股浓郁的香气。
那香气霸道钻过营帐的缝隙，钻进每一个士兵的鼻子里，勾得人馋虫大动，心思都难以集中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肉香？还有……菜香？这大冬天的，哪来这么新鲜的菜味？”
“听说今儿个加餐。”
“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好多人被派去伙房帮忙，回来说亲眼看见几十筐水灵灵的菜，还有那鸡，一只只肥得流油，都在大锅里炖着呢。”
“乖乖！这是过年了？过年也没这么丰盛啊。”
“管他呢！有肉吃就是神仙日子。”
士兵们脸上洋溢着期待，时不时就有人抽着鼻子，朝着伙房区张望。
伙房区此刻已是热火朝天。
十几口最大的行军锅被支了起来，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翻滚着油亮的汤汁，大块大块的鸡肉随着沸腾的汤汁上下沉浮。
切成滚刀块的土豆色泽金黄，用勺子轻轻一碰就酥软开来。
伙夫们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
在北境苦寒之地，冬日里能为将士们炖上这么一锅实实在在的硬菜，对他们这些掌勺的来说，也是莫大的成就。
“火再旺点，鸡肉要炖得烂乎，入口即化才好。”
“土豆下锅，对，就现在。”
“再来点盐，汤要够味。”
“小心着点翻，别把菜叶搅烂了，这菜金贵着呢。”
“老张，你那锅差不多了，准备起锅分装。”
大厨是个满面红光的壮实老兵，大家都叫他胡大勺。
此刻他正亲自掌着最大的一口锅，看着汤汁渐渐收浓。
忍不住舀起一勺浓汤，吹了吹小心地尝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入口，鲜美浓郁到了极致。
胡大勺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大声赞道：“他娘的，老子当了三十年火头军，就没炖过这么得劲的鸡。这菜是咋种的？大冬天还这么水灵，一点冻伤没有，甜滋滋的。”
旁边打下手的年轻火头兵嘿嘿直笑：“胡头儿，都说这是神仙赐的菜，能不好吗？听说沈惊洋将军在仓库接的菜雨和鸡雨。”
“神仙？”胡大勺抹了把嘴角的油花，咂咂嘴。
“管他是神仙还是土地爷，能给咱将士们送来这口吃的，那就是好神仙。这锅好了，赶紧的，分到各营去，让弟兄们都尝尝。”
浓郁的香气随着风向，飘得更远了。
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们，队列都有些歪斜了，不少人偷偷咽着口水。
带队的将领也闻着香味，肚子里咕咕叫。
但军纪严明，只能板着脸喝道：“看什么看，认真操练，练好了，一会儿吃肉才更香。”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深吸了几口香气，心里嘀咕：沈惊洋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愣了点，但这回还真他娘的是走了大运了。
